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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就摸了唄,你要真想女人了,改明兒我去街邊給你找一個,找一個腿長奶大的,讓你來一個老漢推車……”老東西罵我我常勇于回嘴,可他一認慫我鼻子就止不住地發酸,我故意開玩笑,跟老子安撫兒子似的說,“總有一天,你兒子會有大出息,以后你在外頭膀胱脹了,就告訴別人你是袁駱冰他老子,所有人都得對你肅然起敬,脫褲子也不會被人扇耳光,想抖雞巴抖雞巴,想尿多遠尿多遠……”
小區里有不咋亮的路燈,我披著一脈微光,馱著我的老子,腳踏實地,一步步向前。
夜涼如水,濯洗城市塵霾,今晚的月亮特別皎潔。
回到家里,又擦又洗地把老袁安頓在廳里的沙發床上,我洗畢碗,刷完鍋,把他尿濕的褲子泡進盆里,便打開電視看了會兒娛樂新聞。
把桌椅推了推,在狹小空間里挪出一塊地方。坐在電視機前,輕輕松松拉開一字馬,就如同我刷牙的時候總會把腿掰過頭頂。我雖然不怎么相信自己還能回到舞臺上,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十來年的汗與淚和血吞,總不舍得輕易荒疏。
其實平時我不太愛看這類新聞,今天不知怎么就格外留心了一下,果不其然,電視畫面還沒出現就聽見了黎翹的名字。
單獨一個專題,標題也是觸目驚心——細數黎天王的七宗罪。
據說今天電視臺本有一個為幫助腦癱患兒的公益類節目,一眾明星應邀出席,隆重亮相,唯獨黎翹一身由頭黑到腳的簡裝,還遲到了近一個小時。到場以后也不理記者提問,不與主持寒暄,從頭到尾沒給一聲解釋,只擺著一張“女人只要看著我就能高潮”的臭臉。
恰巧就是前兩天,他剛剛惹上麻煩,把一個前來接機的女粉絲推了一個跟頭。
向粉絲動手,那粉絲還是高中生。這事兒可太大了,媒體人口誅筆伐,可黎翹照舊我行我素,拒不道歉。
我想了想,黎翹今天遲到好像是因為我,雖然這人視我如鞋底泥,但一碼歸一碼,我不信他推了那個女高中生,也不信他真如媒體所言那么混蛋。
看完娛樂新聞外出倒垃圾,正好遇上鄰居丫頭范小離練舞回來,她喊我一聲:冰哥!
小丫頭過年之后剛滿十八,丹鳳眼配瓜子臉,更手長腿長身板精瘦。老天賞了一口舞者的飯,范小離也在老娘皮那兒學舞多年,我猜老娘皮一定頗為中意這丫頭的靈慧氣質,而我看過她跳舞,確實也挺有靈性的。
范小離這陣子正在全力備戰四個月后的第二十一屆青舞賽,天天比打鳴的雞起得早,比歸巢的烏鴉回得晚,但她從不抱怨,她深信自己會在青舞賽上一舞成名,然后順利轉入娛樂圈;她深信自己不是雞也不是烏鴉,就是一只等著青云直上的鳳凰。
“比賽的時候跳哪一支舞決定了嗎?”我不忍以我當年的境遇潑她冷水,她說什么是什么。
“雪璟老師希望我跳,可那舞實在太難了,我大概會在和里選一支吧。”范小離把臉向我湊近,壓低了聲音說,“冰哥,透個秘密給你聽,我在路上碰上星探啦,她邀我去做個節目,我還沒想好去不去?!?
“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可別在老娘皮面前說這個,她這人是舞癡,也寄望別人都是。她要知道你比賽前分心去錄別的節目,鐵定要撕你的臉。”
范小離吐了吐舌頭,知道我不是嚇她。
我突然嘆氣:“如果你能跳就好了,老娘皮的畢生心愿,就是這支舞蹈后繼有人?!?
范小離也嘆氣:“我是真的跳不好。我練過幾百次了,可老跟東施效顰似的,仿不出那個神韻來?!?
停了停,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