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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某些女星的私宅,也就相當(dāng)于古時候的秦樓楚館,黎翹去得不多,但也去得不少。對此我感觸良深,按理說飽暖思淫欲,我每天奔忙于糊口,經(jīng)常連打手銃也提不起興致,可黎翹節(jié)食這些日子,居然還有力氣逐一巡幸他的緋聞女友。
每回他都只嫖不宿,爽完就走,我覺得這樣活著的人太可恥了,但天可憐見的,我也渴望成為一個可恥的人。
最近一個月,黎翹頻頻會晤的是女性友人還是炮友暫不得知,只知道里頭既有圈內(nèi)的當(dāng)紅花旦,也有剛嶄露頭角的新人。自然都是美女,但就面相上看,美則美矣,有心氣兒的不多。
什么是心氣兒,我說不清,但一定不是每天著意于簪花扮俏,依附別人而活。
這一次黎翹會朋友的時間太長,接連過了兩個飯點兒,我實在餓得眼花,就鉆進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個肉包和一瓶礦泉水,跟民工似的蹲在地上吃。
剛下嘴啃一口,黎翹便從公寓樓里下來。他也不喊我接駕,直接走過來,飛起一腳就踹我肩頭——我蹲得腿麻又沒準(zhǔn)備,被他一踹就倒了,在地上咕嚕一滾爬起來,手上剛咬一口的肉包也沾上了灰。
這人的脾氣生來就壞,能踹不動手,能動手不說話,對此好脾氣的吉良也無可奈何,只囑咐我以不變應(yīng)萬變,他發(fā)火便由著他,我自清風(fēng)拂山崗。
上了車,黎翹似乎對我剛才的民工行徑看不過眼,冷著臉問我:“你的月薪一萬二,不比寫字樓里的白領(lǐng)少,你把錢都用去哪兒了?”
還有一只肉包收在兜里,這位爺正在節(jié)食,誰在他面前吃東西都是找碎。我老實回答:“我想攢錢付個首付。”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打算買房子結(jié)婚?”
“買個鳥啊,能換一間大點的就不錯了。主要是我爸住不了底層,太冷也太濕了,他的關(guān)節(jié)炎受不住。”
破天荒的,大明星今天談興頗足:“那你現(xiàn)在攢了多少?”
“原本攢了一點的,前兩個月家里出了點事兒,一下子都花光了。”也就是生病那檔子事,我不愿多提,側(cè)臉看黎翹一眼,笑一笑,“沒事,從頭再來。我他媽還不信了,在我爸的有生之年,我袁駱冰連個首付都攢不出來——嘿喲,蟹粉湯包!爺您等我一下
,我買了就回來。”
蟹粉湯包在北方算是件稀罕東西,老袁年輕時候去蘇州吃過一回,自此念念不忘,每當(dāng)嘴巴淡出鳥來就要跟我嘮叨。這幾天他又嘮叨,正巧此刻我路過一家招牌偌大的店,也沒等黎翹同意,就擅自把車停一邊,下車奔過去。
30塊一籠,我一口氣買了三籠,老東西瘦則瘦矣,誰讓喉管通著直腸,管吃不管飽。
“你倒孝順。”黎翹倒沒生氣,也不說見怪不怪吧,反正他知道我不是給自己買的。
“瞎雞巴孝順!”我搖頭說,“我巴不得老東西早死呢,屎殼郎顛新鮮,屎橛子還要汆著吃!”
黎翹皺起眉,亮出刀刃似的不耐神色——我猛地想起兩天前林姐跟我提過一句,說我這人說話太粗俗,她不愛聽,大明星就更不愛聽了。
我怕把這工作丟了,趕緊抬手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