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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天氣漸漸暖了,野花忙著授粉,野狗忙著交配,為紅顏就為紅顏吧。
袁駱冰死了一半,另一半是他的悼亡人,悲痛欲絕。
黎翹從日本回來這天正巧是我生日。我前天晚上就收到指示,不用去接機,直接去他的工作室候駕就行。
一大早打算出門,發現門縫底下塞著一張卡片——這會兒外頭悄無聲響,該是誰人在我熟睡時悄悄塞進屋來的。
拾起來看了看,隨處可見的生日賀卡,可留在上頭的話卻一般又不一般:
祝生日快樂,夢想成真。
落款:顧遙。
顧遙的字一看就沒少練,筆劃勁爽,棱角俱在。我第一時間犯了一個許多人都會犯的錯誤,拿著顧遙的真跡就忍不住對比黎翹。他倆都寫得一手好字,顧遙的字相對工整健拔,黎翹的字則更潦草飄逸。
受傷后我再沒見到范小離,但她到底守約而來,帶著點兩不虧欠的意思。我手握這張卡片,如同手握一頁好故事的終章,心里忽然浮起一個特悲涼的念頭:也許這段單方面的兄妹情早已嘎然而止。
日本之行十分順利。工作室的休息區里,沙發上的爺容光煥發,貌似心情甚好。在我出現前,老遠就聽見他的爽朗笑聲,可當我進門以后,他立馬不笑了,直著一雙眼睛,跟撞鬼似的看著我。
我撓了撓光光的頭皮,手足無措地回應他的目光。
半晌,他才問,“頭怎么了?”目光稍稍在我臉上游走片刻,又問,“臉呢?又怎么了?”
大約還沒從腦震蕩里緩過勁兒來,我比以往遲鈍,面對詰問竟愣半天而不開口,倒是一旁的吉良替我打圓場,說:“駱冰跟朋友出去,不想被幾個富二代尋釁打了,我讓他多歇幾天,可他不愿意。”
“還手了嗎?”黎翹冷眼看我,突然這么問。
吉良說的不全是真相,但我壓根沒力氣解釋。我以為黎翹這么問是怕我在外頭給他惹禍、丟他的名聲,當即搖頭,不料他拾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我砸過來,嘴里罵:“蠢蛋!別人打你也不還手嗎?!”
我躲也不躲,迎面挨下一擊。
“算了,一年一次的大日子,不提掃興的。”黎翹以目光示意我去取茶幾上的一只禮盒,滿眼笑意地看著我,“我給你從日本帶了一份禮物,拆開看看。”
甭管外頭人怎么把黎翹描繪得冷性冷血六親不認,但他對自己的員工向來大方,這回去日本,他給團隊里的每個人都帶了禮物,竟也包括我。
幾個女職員拆開包裝,發現了頂級奢牌的皮包與護膚品都驚喜地呱呱叫喚。我不太嗜好這些東西,但拗不過黎翹那種莫名鼓勵與殷切的眼神,還是當眾將禮盒打開——
結果,從那么隆重花哨的盒子里居然取出一支電動陽物,粗碩無比,莖身上橫紋清晰,皮質、樣式與真物無異。
周圍一片哄笑,有人當場意味深長地“喲”了起來。
黃鼠狼給雞送禮,這位爺偏以挖苦我為樂,隨隨便便就把我的性取向抖在了人前:“那天在我家泳池里,你說自己是沒上過戰場的童子軍,所以這次出去格外替你留心了一下。據店員小姐介紹,這款是基佬專用,獨家專利的推進技術,尤其適合從未被人開苞的初級玩家,包你其樂無窮……”
每一本正經多說一字,旁人就笑得更猥瑣一些,不時還有人大驚小怪、陰陽怪氣地喊:“小和尚你還真是小和尚啊,白活二十多年,居然都沒快活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