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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你的嘴太厲害了,歪理也能說直了,跟你辯簡直是自討苦吃。
“這些話不是我說的,你看過顧遙那部嗎?我最近又仔仔細細看它一遍,盜了里頭的句子,自己改的。”我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托大了,于是趕緊打馬虎眼,求他別把這話跟黎翹說。
“這可是你自找的。”吉良最后一次幽幽嘆氣,“求我還有什么必要呢,就Lee這脾氣,你跟他這輩子大概也就此陌路了吧。”
掛掉電話后,我突然意識到吉良說的可能是真的,于是那點我不愿承認的后悔又多了些。
一輩子可能只能遇上這么一個人,愣是我自己了斷了這難求的緣分。
更氣人的是終于連自慰也無法再給予我安慰。此刻的我上有雄心萬丈,下有陽物一管,可那管陽物卻蔫而不起。我寥寥草草打了一發手銃,懶得下床去洗手,蜷著身子就睡了。這一夜夢老長,夢見亂七八糟一大堆,夢見李白與久邑,他們一個流放夜郎,一個流放北京,帶著灼燒過后淹熄的夢想……
離開藝術中心那天,天氣特別陰晦,天上濃云翻滾,仿佛轉瞬有雨。
“小和尚,好運氣呀!咸魚翻身當演員了!等你大紅大紫了,千萬別忘記我們吶!”
其實沒多少要帶走的東西,也就是杯子、本子和一點雜物,主要也就想看看大伙兒。可我一個字還沒提,我要離開的消息已在藝術中心傳了個遍,姑娘們齊刷刷地跑來與我送別。
光頭大美女楊滟站在人群最外圍,望著我的眼神復雜莫測,我只當她是我未來的老板娘,不顧她的眼神多復雜,照舊回以她一臉討好的媚笑。
一轉眼,光頭大美女就不見了,一擁而上的是另外幾個水靈靈的丫頭。她們說不出“魂來楓林青,魂返關塞黑”這樣別離追思的好句,只得遣派了Skyr遞給我一只碩大的禮盒,作為離別禮物。我打開那只盒子,繼而哭笑不得,大紙盒里收著十來只舞鞋,居然還是穿過而沒洗的。
我嫌盒子里飄出的味兒太大,把眉頭擰成川字,Skyr跟我說,味兒大吧?味兒大就對了。味兒大是為了提醒你,即使日后被鎂光燈包圍,也別忘記第一次劈開一字的苦,別忘記自己是個跳舞的人。
收拾完東西以后果然開始下雨,雨不大,牛毛一般。正所謂“雨亦綿綿,思亦綿綿”,我抱著雜物與那十來只舞鞋往大門外走,時不時留戀地回頭看一眼,看見Skyr她們都換上了舞裙站在高處。我朝那群花花綠綠的姑娘揮了揮手,順便數了數出現窗前的幾個腦袋。一共十二個。
我是另謀高就,又不是真的流放。可笑過以后悔喪的心情終于漫上來,我意識到,最后也沒能再見一眼我的爺。
等著簽約影視公司的日子,最大的盼頭就是青舞賽。晚飯過后,我和我爸早早地守在電視機前,就等著看青舞賽決賽階段的直播——范小離比我爭氣,輕輕松松就從預選賽中突圍,然而一種非常不安的情緒始終籠罩著我,越臨近決賽開始,就越離奇地教人坐立不安。
特別是范小離昨兒夜里還在上海給我打來電話,我剛接起來就聽見一陣哭聲,凄凄慘慘戚戚,她說自己肚子疼。
這不是頭一回了。小時候參加少兒舞蹈比賽她也這樣,借口肚子疼,哭天抹淚地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