凩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桃,你看,這個、這個……這個我都想跟他分享。”
“好,然后再和他好好聊聊。”胡桃當然知道她說的他指誰,她坐直了身體,“對了,幸村君的身體現在怎么樣了?”
“說是過些天就會做手術。”
“希望他一切順利。”胡桃聽聞也覺得遺憾,“繪理有想過去神奈川看望他嗎?”
“想過,可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胡桃若有所思,“繪理居然需要尋找借口……感覺像是我才會做的事情,想要去別處見一個人,然后嘴硬說我是順路才來看你什么的。”
繪理不以為然,“胡桃才不是這樣呢,你一般都不出門。”
這倒也是。胡桃根本無法反駁,“但、但是……想說的話為什么不直接說出口呢?”
“因為各種各樣的顧慮,很多時候,想說的話都無法直接表達出來。”繪理整理了一下相機里拍攝的照片素材,“其實我才沒有你想的那么敢愛敢恨,我會擔心自己的心意暴露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胡桃一時不知道如何勸解她,她自然是擔心的,又不懂怎么說才好。
“所以我很能理解胡桃,不想改變當下的關系,想著干脆就這樣好了,只是,隨著時間推移人會變得越來越貪心,想要的也會越來越多。”
“是這樣嗎?”胡桃發現了盲點。
出光繪理一臉我都明白的表情,“嘛,不說你了,還是先來關心一下我的相思病吧。”
“好吧,明白,確實很麻煩,首先不在一個地方連見面都變得困難。”
“說的是呀,以前他狀態不錯的時候還會和我聊幾句。”
“現在呢?”
“情況比較危險吧……”繪理舒了一口氣,“好啦,現在出來玩就不想這些事了,前面有一個手工區,我想去看看。”
“作為手殘星人,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這樣吧,我去一樓隨便逛逛順便等你。”
“好。”
胡桃一個人來到了底樓一處圓形的半封閉展區,垂直于兩端入口的中間地帶豎立著一堵墻,墻兩面也掛滿了畫作,她慢慢踱步欣賞著,然后在一幅水彩風景畫前駐足。
畫上畫的是杜鵑花。杜鵑,又稱踟躕。五瓣花瓣,五根雄蕊,粉白相間,燦若云霞。
白石從另一側入口走進來,他這面懸掛的皆是靜物油畫。
謙也剛邁入這個展廳,走了兩步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從他的視角看去,兩個人被中間一面展覽墻分隔在兩邊,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存在。
嘖嘖嘖,這該死的宿命感……忍足謙也并沒有把跟胡桃的談話悉數告知白石,他知道自家的部長做事很有分寸,如果和盤托出反而可能引起誤會。昨天沖動之下問完胡桃后他也后悔了,因為這無異于把財前和白石的心事都擺到了當事人面前,幸好胡桃的嘴夠嚴,不然鬧得滿城風雨,罪魁禍首就是他。而且,如果被繪理知道估計他又要挨罵。
總之,這事是自己欠考慮,但好歹探到了胡桃的口風,不算全無收獲,至于要幫誰,他也不好說。橫豎胡桃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談戀愛真的很麻煩。浪速之星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眼看著白石繞過墻壁,走到了胡桃的身側,他知趣地轉身向另一處展區跑去,深藏功與名。
——————
“很少見,是皋月杜鵑。”白石淡淡開口。
聽到熟悉的聲音,胡桃轉過了身,“白石。”
“杜鵑是有毒的哦。”
“是嗎?”見到這家伙,胡桃覺得此時的自己正是步履無法前進的踟躕狀態。一想到謙也昨天詢問她的問題,所有的偽裝頃刻間不起作用,一下子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白石,有點慌亂。
“學校五月里也會開這種花,月見里一定有看到,校門口那邊就有。”
胡桃的記憶一下子飄回上個月的某個雨天,她確實沒有為這種花朵停留,每次都是匆匆經過,殘存在腦海中的印象僅是余光里皋月傍晚陣雨中的幾團艷麗紅云。
“怎么了?月見里。”她似乎總是在自己面前分神,白石非常無奈。
“沒什么。”她回過神,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白石也來美術館了。”
“是,和謙也逛完科技館就過來了。”
“啊……”氛圍突然尷尬了起來,她低下頭,“謙也呢?”
“他說去找漫畫展覽了。”
胡桃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像以前一樣去找謙也,可能是因為展館內需要保持安靜,也可能是她不想顯得自己在逃避什么。
“白石、我……”
“嗯?”
“我……”胡桃“我”了半天,也沒能組織好語言,最后只好無奈嘆息,“不,就是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么好。”
白石輕輕笑了,“沒關系,沒有想說的話不一定非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