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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奴隸的問題,黎川難得恍惚了片刻。不只是因為從未有奴隸敢在他面前問出這樣的問題,還有……從小到大,無論是擔(dān)心別人,或是被人擔(dān)心,他都不曾感受到過。即便是對林,黎川也從未產(chǎn)生過「替他擔(dān)心」的感覺。
自己……在擔(dān)心?黎川盯著零,沉默使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種聲音聽起來過于有力了,的確不是尋常的狀態(tài)。
或許只是因為,這個奴隸的背影與林有九分相似。黎川這樣想。這個奴隸是上天用來安慰他的禮物,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奪走他,哪怕是奴隸自己。
「今晚六點,我會罰你。」
扔下這句話,甚至沒有等待零的回應(yīng),黎川邁步走出了倉庫。
祁清衡該是領(lǐng)罰去了,趙管家旁邊站著的是這座島的副理事長。西裝革履的男人見了他便露出一副小心討好的膽怯模樣,低聲向他詢問以后是否還需要給這個奴隸安排工作。
「他以前做什么,以后還做什么。」黎川合了合衣襟,并不看向那個男人,「派人盯緊,再出岔子,祁清衡受什么罰,你也一并受著。」
待黎川的車駛離倉庫,兩隊安保已往倉庫去了。
倉庫的監(jiān)控錄像很快接到了黎川的個人終端上。 往往對于一些島外引進、桀驁不馴的奴隸,調(diào)教師都要多花一點心思,監(jiān)控努力的日常行為便在這范圍之內(nèi)。零是自幼在島上生長培養(yǎng)的奴隸,本不應(yīng)該有這個必要。可事實證明,他比黎川調(diào)教過的任何奴隸都要不省心。
一個下午,黎川基本是在處理手頭清閑的批閱工作和觀察零的工作狀態(tài)中度過的。和黎川想象中的一樣,零是一個一旦進入工作就十分投入的家伙。一整個下午都在調(diào)試極樂場各色各樣色情表演的裝置,有些裝置甚至需要它用身體去體驗,可黎川卻從未見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多余欲望。
他專注的樣子,就像一塊剔透無瑕的白玉。
看著看著,黎川突然意識到自己對他的那一絲異樣的感情從何而來。他本以為奴隸和零只不過是背影相似,卻沒有察覺到他們兩人迥然相異的性格中那鮮明的共同點。
太干凈了——無論是林,還是這個奴隸。在這樣一座島上,本不該有這么干凈的人。林的干凈不奇怪,他是自幼被保護長大的小公子,若不是命運弄人,也不會來到這座島上。可是零……一個奶奴的孩子,自幼在島上接受調(diào)教的奴隸——
憑什么可以這么干凈?
傍晚七點,黎川打開了臥室的大門。這是他私人別墅的一處客臥,由于從未有人居住過,房間里幾乎沒有任何不必要的家具。按照他的指示,零的身體已經(jīng)得到過清洗和消毒,如今一絲不掛地跪在床上等他。
卻不是正對著門的跪姿,而是面對著臥室的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