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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會談最終還是徒勞無功。黎川需要冷靜下來仔細衡量他所擁有的籌碼,而黎白也似乎并不急于求成。祁清衡將黎白在島上所規劃的行程呈給黎川看過,全是些普通的休閑項目,諸如在海灘上曬曬日光浴,或是享受一下高級技師的按摩技巧。島內出名的情色服務,他一個都沒挑。
黎川記得,黎白說過他有一個很在意的人,或許就是戀人吧。想想也對,能被黎白這樣掛在心上的人恐怕也是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要喜結連理,她也確實不該希望丈夫手里還有這樣一份情色產業。
撰寫了一夜的方案又歷經了上午的會談,黎川終于在午后感到深深的疲乏。于是他決定結束一天的工作,讓趙管家送他回到別墅。
之所以回到別墅而不是哪座更方便放松身體的場所,只因為心里掛念著一個人。黎川在車上懨懨欲睡,到了別墅才打起三分精神,卻被告知零已經去工作了。
前夜剛剛做了穿刺,雖說也不是什么大手術,可最好還是靜養,更何況如今哪里還有人敢把缺勤算到零的頭上——他卻還是這樣兢兢業業。黎川覺得好笑,卻又有幾分理解——他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心性自然單純,或許看著自己的才華發揮出價值就能覺得高興,所以才這樣執著。這樣的時光黎川也經歷過,回頭想想,也是單純得可貴。
如今他不知道這座島往后會何去何從,島上的一切人事自然跟著飄搖起來;可他心底里突然生出一個愿望,無論這座島今后如何,他都想要保住零那份可貴的單純與執著。
黎川在床上躺下來,躺到零前夜睡過的地方。身體疲累至極,腦中卻是一團亂麻,思緒四面八方地涌進來。黎白,黎嶸,黎淵,沈華輝,顧庭,等等等等。島外的人際關系錯綜復雜,在父親去世的節點上更是被利益糾葛攪得撲朔迷離。黎川的心中有許多疑問,譬如為什么父親最終會選擇黎白;譬如黎白想要站穩腳跟,為何不直接與黎淵聯手,將交出自己作為籌碼來討好黎淵;譬如一向勤于來島的黎嶸為何最近變得悄無聲息——總不至于是因為被黎白打得焦頭爛額,若真如此,又為何不選擇求助于他?
黎川轉過頭,下意識聞了聞枕頭上的味道。可惜他的床品每天一換,早晨零走以后想必也已經換過,枕頭上只有洗滌劑的淡淡清香。于是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又把眼閉上了。
黎川內心深處隱隱也是明白的——對于黎氏集團來說,島的存在很重要,但黎川的存在卻并不重要,就如黎白所說,他是屬于這座島的一件「財產」,誰得到了島,誰就得到了他,如此而已。如若黎川加入了哪一方的陣營,那么島的存在就有了立場,也就會成為被其他陣營攻擊的對象——而島本身又是脆弱的,它甚至不處于所謂的「灰色地帶」,而是赤裸裸的黑色地帶,想要破壞它的根基甚至不用誰親自動手;而一旦島的存在被勘破,那將是整個黎氏集團共同的損失。如今黎氏家族內部斗成一團,卻除了黎白以外并無一方來拉攏黎川,原因恐怕正在于此——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于是內斗時將島排除在外成為公認的原則。
黎川不喜歡這種想法,因為它只會讓人更加灰心。
到底是躺在柔軟的床上,房間里暖氣又足,黎川漸漸睡了過去。這一睡卻也安穩,醒來時天色已暗下去,零規規矩矩地跪在他身旁,工作時的著裝已經脫下,此刻身上一絲不掛,兩側乳尖都點綴著簡約的裝飾。
黎川從床頭坐起來,從床頭柜里拿出消毒的藥水輕輕噴在傷口周圍,再用棉花替他擦拭干凈。乳孔穿刺的恢復周期不短,一般的奴隸也要三個月左右傷口才能完全結好,零白天工作需要穿著衣服,更增添了衣物摩擦傷口的風險,只怕好得更慢。在傷口完全愈合之前,能夠佩戴的只有這種輕盈簡單的裝飾,黎川設計的那些乳飾還都無法使用。
「好了。」擦凈了消毒藥水,黎川示意零坐到床沿來,雙臂從背后抱住了他的奴隸——顧忌著胸前的傷口,如今連正面擁抱都變得奢侈了。盡管看不到零的表情,但肌膚相貼的感覺仍然溫暖而柔軟,黎川收緊了雙臂,不由將下巴靠在了零的肩膀上。
自有了零以來,黎川冷落其他奴隸許多,他自己也并非不清楚。這兩日抱著零在別墅里走動時,偶爾也會見到門前狗奴幽怨的眼神——那是黎川從前最喜歡的一條狗,不但乖巧溫馴,對主人也不過分渴求,忍耐力也極好,無論多嚴苛的調教都能承受下來。如果沒有零,或許黎川此時已經將她帶去調教室了——心情不快的時候,酣暢淋漓地揮一次鞭子總能讓黎川身心放松下來。
可他現在有了零,于是不必再費那些體力,只需把人抱進懷里……效果也是一樣的。
「主人是遇到了煩心事嗎。」零問得直接。
「是啊。」黎川也回答得毫不猶豫,「遇到一個問題,不知道該怎么選。」
選黎白,無疑便加入到黎氏集團的紛爭之中,島從而成為眾矢之的,更何況島關閉后,自己以黎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進入集團內部,要面對的自然是各式各樣的水深火熱,何況還有黎淵的存在,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