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局嚴密封鎖了這一消息。那名警察目前還在醫院里,病房門外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但那名年輕的警察恢復意識時,所有人都很失望。醫生說他精神受創,恢復記憶需要一定時間。
兇手只留了這么一個證人,一定有其意義所在。有些人覺得兇手是想傳達什么訊息,有些人則懷疑那名警察其實是幫兇,失憶也只是逃避審問的托詞。
對方出院那天,里昂特地去探望了那名警察。
“我很抱歉。”那個年輕人低著頭,蒼白的臉色愧疚無比。
同樣的話,他已經對不同的人說了很多次。
“我真的很希望我能想起什么,我……”
“嘿,我聽說那是你第一天上班。”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后抬起頭。
“我的第一天也很糟,我至今印象深刻。”
“……”
“真的?”
“不瞞你說,我現在偶爾還會做噩夢。”
那個身影試著露出一點笑:“有什么我能幫到您的嗎?”
“午飯聽起來不錯,你覺得呢?”
因為是餐點,二樓的醫院食堂人來人往。
那個年輕的警察看著菜單,出神地看了很久。他最近睡得不太好,晚上老是做噩夢,白天也容易恍神,總覺得哪里都不安全。
片刻后,對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啞聲開口:“我選好了。”
里昂什么都沒問。他耐心地點點頭,然后拿出錢包。
那個瞬間,身邊的人明顯僵硬起來。
一開始只是細微的顫抖,然后那不受控制的戰栗沿著頭皮和脊椎如閃電般擴散至全身。那名年輕警察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她!”
那個警察睜大眼睛,蒼白的面容忽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當時的人就是……”
槍聲突兀響起的剎那,玻璃嘩然碎裂四散。
“所有人都趴下!快趴下!”
尖叫聲驟然炸開,人群四散奔逃。里昂一把拽過那名警察,將他擋到柜臺后方——但還是慢了半拍。
對面樓房的狙擊手,手法干凈利落。周圍的安保人員接通無線電,語速飛快地通報著情況。但里昂很清楚,此刻趕去也只是人去樓空。
身邊的人在快速失血,里昂低咒一聲,死死按住對方的傷口。
那名年輕的警察掙扎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手,指向掉在地上的錢包。
錢包是敞開的,里面夾著一張舊照片。殷紅的血跡沿著塑料護膜的邊緣洇染開來,模糊了照片里的人的面容。
“是她。”
說完,那名警察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
“你留了一個活口。”
澤諾說出這句話時,她剛結束她的地中海假期,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紐約曼哈頓的公寓。
時間是晚上,客廳亮起燈光,落地窗映出外面的高樓大廈。澤諾的身影就那么冷冰冰地坐在沙發上,墨鏡后的暗金色瞳孔泛出明顯的不悅。
她的家具擺得這么漂亮,他偏要來破壞布景。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聳聳肩。
“是嗎?我不記得了。”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冰鎮得剛剛好的可樂。
“那個年輕的警察,”澤諾以陳述事實的語氣說,“你饒了他一命。”
她拉開易拉罐的拉環,然后靠到客廳的壁爐旁。
“他失血過多,本來就要死了。”
“但他活了下來,并且成為了唯一的目擊證人。”澤諾一字一頓,“我告訴過你,不可以留活口。你當時是怎么想的?”
實話實說,就是她當時什么都沒想。
為什么會放過那個年輕的警察,她不知道,也懶得去深思。
“多蘿西。”澤諾喊出她的名字。
準確地說,那是聯盟給她的名字。若讓她自己決定,她可不會選這么老派的名字。
“你為什么放了他一馬?”澤諾語氣嘲諷,“因為忽如其來的善心?”
她滿不在乎地撇嘴:“你我都知道,我沒有那種東西。”
沙發上的身影靜默良久。再次開口時,澤諾的嗓音變得冷靜而平滑。
“那個警察死了。”
端著可樂的動作微頓,她收起表情,看向澤諾。
兩人都是聯盟貴重的研究資產,因此他們有不能互相殘殺的命令。
作為反派同事,他們需要友好、和睦地相處,要不然上面的人會不開心。
雖然那些上面的人究竟是誰,她至今也不知道就是了。
反派組織就是這點麻煩。大家都是反派,都知道彼此不是好人,所以互相提防得很。
“你留下的爛攤子,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