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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澤諾。他嗤笑一聲，不再隱瞞：“我們的目的地是「方舟」。”

「厄爾庇斯」一直藏在起初的地方。

“肯尼迪觸發(fā)了警報。”坐在前方的維克多忽然道，“你試圖透過聯(lián)邦政府施壓，讓dso停止追查的計劃失敗了。他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浣熊市。”

澤諾語氣冰冷：“這件事由你解決。”

吩咐完維克多，他又對她道：“周圍還有一些bsaa的分隊在打探「方舟」的坐標(biāo)，你去把他們清理干凈。”

在她旁邊，格蕾絲身影微僵。

但澤諾眼中的意味非常明確：這件事由不得她說不。

「厄爾庇斯」必須萬無一失，為此，他要鏟除所有威脅。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到格蕾絲的膝蓋上——里昂·肯尼迪已經(jīng)抵達(dá)浣熊市。格蕾絲不會是一個人。

“行。”她對澤諾說，“祝你接下來旅途愉快。”

引開bsaa的那些分隊花了她不少時間。

那些人配合默契，而且咬得死緊。在不造成任何傷亡的情況下，她好不容易才在浣熊市的廢墟邊緣甩掉那些人，確保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到市區(qū)中心。

她穿過馬路，一輛破破爛爛的救護(hù)車停在路旁，生銹的交通指示燈像吊死者垂著頭顱，周圍的景色荒涼無比。

一棟公寓佇立在不遠(yuǎn)處，樓層大多已經(jīng)塌陷，陽臺的金屬彎曲腐朽，碎裂的窗戶漆黑空洞。

恐慌襲來得毫無預(yù)兆，她停下腳步，近乎是被巨大的恐懼釘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求生的本能在掐著她的神經(jīng)尖叫，好像藏在那棟公寓樓里的東西比死亡更加可怕。

一瞬間，她以為周圍在下雨。漆黑的雨夜，尖銳的剎車聲在身旁響起，撞碎街邊的櫥窗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收音機的電流聲斷斷續(xù)續(xù)，慘白的閃電鋒利如刀，驟然劃開了漆黑的雨幕。

樓梯間布滿死去灰塵的味道，她撐著發(fā)軟的身軀，強迫自己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爬上去，來到墻皮剝落的走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她的身體好像認(rèn)得這個地方。憑著某種重復(fù)過千百遍的肌肉記憶，她動作遲緩地來到一道公寓門前。

金屬門把還在。

巨大的恐慌此時已經(jīng)有點讓她無法呼吸，僵硬的手指垂在身側(cè)，怎么都提不起來。

——門后的東西比死亡更可怕。

她的直覺在讓她快跑，讓她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

——門后的東西比死亡更加可怕。

記憶深處響起一道聲音。

“我保證，我們會沒事的。”

隔著久遠(yuǎn)的時光，某個模糊的身影半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他的眼睛好像是很淺的藍(lán)色，純凈明亮，專注地望著一個人時會讓對方忘記周圍所有。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jǐn)n在手掌之間。仿佛接下來有什么鄭重的誓言要說。

“不管接下來發(fā)生什么，我們都會沒事的。”

笑起來時，他總是右邊的嘴角彎起弧度。

雨還在下。警察局外，喪尸仍在游蕩。東側(cè)二樓的走廊火警長鳴，但她的心卻不可思議地安定下來，仿佛終于找到了能夠安歇的地方。

覆在她手上的溫度此時成了她的錨點。之前鋪天蓋地的恐慌，不知何時如潮水緩緩?fù)巳ァ?

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

然后握住門把，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第53章 53

別丟下我

一開始，她只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那個時候，兩人才從歐洲回來不久。因為出色的營救行動獲得了白宮的表彰。被問及想要的獎勵時，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她想休一個長假。

和他說話時，她有時候會走神。他講完一個冷笑話朝她看去時，有時候會發(fā)現(xiàn)她在看著其他地方，但視線根本就沒有聚焦。

那些出現(xiàn)裂痕的瞬間，一開始都非常短暫。她總是很快就會回過神，然后像往常一樣露出笑容，用輕快的語氣回答他的話。

她明明就在他身邊，卻同時又好像在更遠(yuǎn)的地方，而那個地方他無法觸及。

這種感覺令他心慌。

后來上頭要拆散兩人的組合時，她沒有反對。

她開始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短信。他知道她開始嘗試心理咨詢，但由于保密條約他無法得知任何具體內(nèi)容。

她開始避著他，兩人不得不見面時，她也不怎么抬頭看他。

她好像不想看到他的臉，不想和他有任何目光接觸。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受到過的所有訓(xùn)練、學(xué)到過的所有東西，都無法告訴他這種時候他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