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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完澡，穿好衣服出去，葉曦的外套掛在架子上。他想把裝進袋子里，準(zhǔn)備拿去干洗，一掏口袋，有張揉皺的小票。和人吃飯倒是沒什么……

喬默剛要扔掉，余光一瞥，看到了日期。

怎么會？！

他揉揉眼睛，疑心是自己錯看了。

對著光仔仔細(xì)細(xì)地瞧，又拿出手機日歷，確認(rèn)是那天。

他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

這一眼的效果，竟比半小時的冷水澡都好，喬默是透心涼，夏天的夜晚，他拿了件薄外套，披著。

不說是學(xué)校有事嗎？

還買了花道歉。

所謂的有事，是和別人吃飯嗎？

小票上有餐廳的號碼，喬默播過去，好聽的女聲響起。

“先生您好，這里是天臺餐廳，請問是需要訂位子嗎？”

“能不能幫我查查，”喬默說了日期，“晚上六點，二十三號桌，是葉曦先生訂的嗎？”

“您是？”

“我是他——”喬默迅速編了一個，“單位的，發(fā)票報銷，要核對用途。”

“稍等，我為您查詢一下。”

漫長的兩分鐘，喬默腦子飛速地轉(zhuǎn)，也許是他幫人訂的也說不準(zhǔn)，就算真是、真是請人吃飯，也許是重要的教授，或者院長之類的。最壞就是……最壞就是真和他學(xué)生時代的白月光一起吃飯，都一把年紀(jì)了，人說不準(zhǔn)都結(jié)婚了，只是敘敘舊罷了。

可是敘敘舊的話，非趕在那天嗎？

那白月光是故意的嗎？

向他示威？

喬默捏緊了杯子，心臟里流的血液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