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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開手里的衣服,一件湖藍對襟褙子,下身是青綠色的褶裙,褶裙里還包著小衣,她簡直要羞愧至死,這種東西能叫一個太監(jiān)拿么?!
心里驚地七上八下,胡亂地收拾好出了帳子,見他還坐在書案邊上看書,明黃黃的光暈照著他的半邊臉,瑩瑩然像打了熒光一樣,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詞來形容,“冰肌玉骨”,她駭了一跳,真的是活到頭了,一個太監(jiān)也能叫她想入非非!
她故作鎮(zhèn)定,上前攀問道:“廠臣看什么書呢?”
“金/瓶/梅”
“……”
他放下手里的書,抬頭望她,只一眼便愣住。她恐怕是真的嚇到了,還嚇得不清,頭發(fā)嘀嗒著垂下來,弄濕了胸前的衣裳,臉上還帶著剛出浴的紅暈,清亮的臉龐不染粉黛。清水出芙蓉,大抵說的就是此刻的光景。
他起身朝她走去,甕聲道:“著急什么,瞧衣裳的扣子都扣差了。”說著抬手替她一個一個解開,又重新一個一個替她扣上。鼻息里都是她身上的清香,聞著心里舒坦不少。
衛(wèi)辭愣在那里,她能感受到他那雙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她胸前碰觸著,一路到底。
他牽著她往梳妝臺旁坐下,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巾櫛,替她細細的擦拭著頭發(fā),從上到下,手法很是熟稔。他侍候人很有一套,許是常伺候的緣故,可一想到這點,她有些落寞,他也曾替人做過這些,而那人無疑是貴妃。
“公主心里很緊張么?”
“不…不,不是的……”
他沒在意她結巴的話語,抿著嘴角道:“臣本就是內監(jiān),伺候人是本分,縱然坐上了掌印的位子,可本分終究是本分,畢竟是靠它發(fā)家的,要是不常練習撂下了,是要生疏的?!?
他拿她當試驗品,可是不是有另一種解釋,這樣的事情他已經(jīng)很久沒替人做過了,她撿了個便宜?
不是衛(wèi)辭貶低自己,只是陸淵這樣的玉面人,她差遣起來倒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他拿起梳子替她梳頭,透過鏡子覷她臉色,抿嘴笑,“公主頭發(fā)真好,烏黑烏黑的,不像宮里頭的娘娘們,亂七八糟的皂莢用多了,枯的像一團草。”
轉到她身前,低下身子與她持平,細細打量著她的臉龐,她被他盯地心里發(fā)怵,卻聽他說:“公主臉上毛茸茸的,像只毛猴兒。”
她下意識抬手摸臉,被他拽住,“您摸不出來,得迎著光亮才能看清。公主還未出閣,沒開過臉,自然和那些娘娘們不同,等到以后下嫁了,自然要更精致些的。”
一說起婚假,衛(wèi)辭就頭痛,依照他的口氣,她下嫁的事情難道是板上釘釘改不了了么?
他看出她心里所想,有意無意道:“公主要是不想嫁燕王,也不是沒有法子,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不是天定的?!彼糜裆︻^沾了些許口脂點在她的唇上,緩解她嘴唇的干裂。
“廠臣愿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