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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抿嘴對她笑了笑,病嬌估計被她嚇得不輕,陸淵應(yīng)該沒少呵斥她,她這一回闖的禍大了,連累了好多人為她操勞。
病嬌退出去,她漸漸轉(zhuǎn)頭,天色暗淡看不大清楚他的臉,良久才對著他囁喏道:“對不起。”
他見她開口,費了好大的力氣,頭頂上的汗細(xì)細(xì)密密,望著她半晌,終于嗤笑道:“你也知道服軟?總是這樣大大咧咧,你還沒來得及聽我解釋,就一個人跑出去,你受苦,我心里又何嘗好過。”
她聽見他的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淚眼婆娑,心中有千言萬語,可卻一個字也道不出來。
他瞧著她的模樣,盈盈涕淚,像個半大的孩子,他知道她忍得艱辛,抬手替她擦去眼淚,心疼道:“我知道你受了苦,等你好了,我替你報仇,一樣一樣替你還回來!”
她不知道那日遇見的都是些什么人,她在西街穿巷里走著,突然就被人捂住了鼻息,醒來就在燕王府了。只依稀聽見那兩人談起宮里的事,之后就再也沒意識了。
歪頭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神色眷戀:“你一直在這里么?”
他嗯了一聲,“你這樣,我哪里能走開?”他攏住她的脖頸,緩緩道:“衛(wèi)辭,等你好了,我?guī)阕撸貌缓茫俊?
這句話,他想了好久才說出口,先前一直有顧慮,可自從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覺得一切都沒有她重要,他也想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
衛(wèi)辭一驚,掙動了下身子,原一直想讓他帶她走,可真到了這一步,她心里又不踏實,努力咽了下喉頭,沙啞道:“你不要沖動,我不是好好的么。”
牽起嘴角朝著他笑了笑,“我不是怕死,跟你走,這一輩子我求都求不來。”他是高高在上的東廠掌印,手上料理著多少人和事,這一段時間,他就算沒說,她也猜出來,皇上在悄悄壓制著東廠,他的日子哪里好過?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放不下的東西,單不說別的,就福船上那二三百的番子,還有手底下的十大檔頭,跟著你出生入死多少年,還有病嬌……那么多的人,怎能讓他們跟著受牽連呢?我等你料理好,等安排妥當(dāng),我再跟你走好不好?”
肩上那樣多的擔(dān)子,哪能說撂下就撂下,說到底是她帶累了他,倘若就這樣一走了之,宮里突然少了一個公主,連掌印也不見了,皇帝和太后豈會善罷甘休,她不想他受到一點傷害,她想好好的與他一輩子。
他知道她心里所想,拉起她的手摩挲著,“趁著這次大病一場,就不帶你回宮了,一切是是非非都由我來解決,你留在蘇州等我,我回去上報皇帝,就說你有了隱疾,再把東廠、掌印都給孫啟壽,等料理完一切,我就來找你。”
事情沖上頭腦,他也有沖動的時候,這樣毫無章法的撂下一切和她亡命天涯,說是亡命天涯,可到底能有幾天活命的日子?愛情來的時候,甜甜蜜蜜掉進(jìn)旋渦里,可真到了大難臨頭的當(dāng)口,他舍得帶她去過那樣的日子么?大郢的地頭,到處都是東廠、錦衣衛(wèi)的探子,捧著腦袋過日子,他們能走到哪里去?
正想著,外頭病嬌掀簾兒進(jìn)來,“劉神醫(yī)說明兒再泡兩個時辰就行了。”
衛(wèi)辭一怔,“什么劉神醫(yī)?”
陸淵想起來劉鴻滄,皺眉道:“
聽說是你的教書先生,你認(rèn)識么?”
“劉老頭?他怎么上建安來了?”她記得劉鴻滄那會非要鬧著離開,說是去找他失散多年的妻子,難不成他老婆在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