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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著腦袋,心頭悶堵的透不過氣來,這會子腦子糊涂了反而想的更多,那兩個錦衣衛不是奉高宏才的命,要針對的也不是廠臣,明明確確的就是要她的命!
事情被人發現了么?
倘若是這樣,那廠臣回京,豈不是有人在張著網子等他?
心里盤算的越多,越發惶恐不安,睡夢中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到他被人推上斷頭臺,病嬌死命拉著她不讓她過去,太后逼著她讓她嫁給燕惟如,她夢見滿地的血,他就那樣倒在血泊之中。
猛地驚醒,額上的汗細細密密,潮膩的感覺讓她后怕,她下意識的抬手摸額,就著朦朧月光下看,還好還好,不是血,只是個夢而已。
她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從未這樣后怕過,這感覺就像爹娘走的那日,沒有一點點防備,來的那樣快,心口窒息的疼痛。
喉頭干澀,渾身酸軟的沒勁,掙扎著起身,船艙里沒點燈,此刻已經是深夜了,到處靜悄悄的,病嬌就在外間,她摸索靸著繡鞋,打算下床。
迷迷糊糊間看見腳踏邊上放著一雙鞋,她驚駭住,轉眼抬頭瞥見旁邊的羅漢床上躺著個人,她嚇得要大叫,“病——”
“噓!”那人爭坐起來,食指放在嘴角道:“是我。”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借著月光望見那雙深邃的眸子,才知是他,平復下心來啞著聲,“廠臣?”
陸淵聽見她喉間沙啞,起身端了一杯水給她,捏著帕子替她擦汗,低聲問著,“做噩夢了么?才剛聽見你喊了我,身子還乏么?頭還暈不暈?”
他何時來的?衛辭捧著手里的青瓷杯,抿了一口,覺得喉嚨舒緩了不少。他立在她跟前,將窗隙外的月光全都擋住了,鼻尖都是他的氣息,回想起才剛的噩夢,覺得這會心安了不少。
她歪著腦袋,滿臉真摯,眉眼帶著笑打趣他,“廠臣一下子問了我這么多,我該回那一句才好?”
還有心情打趣,看來是好些了,他牽動嘴角,抱胸看她,“怎么老廠臣廠臣的叫,怪生分的。”
她囁喏了下,“那叫你什么?陸淵么?我覺得沒有廠臣叫的順口。”
他接過她手里的杯盞,上面還有她的余溫,鄭重的望著她,唔了聲道:“我原還有個小名,旁人不知,你想知道么?”
還有小名?聽起來有些滑稽,她一下來了興趣,“叫什么?”
他見她一臉看笑話的樣子,提起嗓眼又頹道:“算了,以后告訴你。”
她不依不饒,“為什么?”
“哪有為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