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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象那個場景嗎?
麻了,我都麻了。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聽訓,不遠處的右前排,我聽見齊文初壓低了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哦,齊文初就是倒霉哥哥。非常不幸,他母妃和我外公斗法失敗,把他的小灶給賠了出去,說了句什么“太子未立,便不應僭越”就把皇帝老爹給說服了。太傅更不幸,他現在教我們大鍋飯了,天天氣得胡子都立起來。
所以我猜陸云暮搞這些事未必沒有替齊文初打擊報復的意思,但他最后搞這么大也是很離奇。
陸云暮是不是斷袖我也不甚了解,他沒比我大幾歲,就算識了人事也稚嫩得很,再加上他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練武,天天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地上床,我也不信他還有精力想那個。但是這件事吧,我要想搞大,分分鐘查到他頭上,到時候少不了打一頓然后逐出宮去。
這么一捋思路就清晰了:我煩陸云暮,陸云暮未必不煩我,他興許是借著我的手讓他丟了這伴讀的名頭,好讓他家人放他回武當做回他瀟灑自在的陸少俠,而不是現在處處制肘的陸少爺陸公子。
嘿,想得美,我還偏就不讓他走了。
二十四
事后證明,我當時就該放他離開。
二十五
我一直自詡比旁人多活了二三十年,早看透世事人心,又比別人多了好幾千年的歷史經驗,便比別人能少有差池,即便不能事事順心,也可以盡量如意。
可我一是輕視了權力之爭到底有多無所顧忌,處于其中的人又有多身不由己;二是輕視了人心。
人心不可算。
那時我才發現,我不僅算錯了陸云暮的心,連我自己的心都算錯了。
二十六
徂歲聿云暮,攬衣慨以慷。
陸云暮。
什么破名字,一家子武夫,真是沒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