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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假之后我才有余心把整件事告訴謝修,他倒是對我這個決定沒什么意見,但也提醒我,陸太后病重,眼見就是這幾日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只帶著陸云暮這么躲著。我心想陸太后從前就不太待見我,這個時候我再往她面前湊,不說給齊文初添堵,萬一她吐我一臉怎么辦?但又想,唾沫星子確實能淹死人,名義上陸太后為母我為子,古人自來就恨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母親病重,我如果躲著不去,那責任就全都在我了。
思來想去,還是老辦法吧,裝病的干活。
于是又吹了一宿冷風。
倒不是我熱愛自我傷害,完全是因為我這種小蝦米要不是真病我真演不來,反正都是混,真糊涂還是假迷糊也沒什么區別。
轉天一早我頂著個滾燙的額頭跟陸云暮一塊進了宮,見到人時,陸太后在簾子里頭躺著,我在外頭站了一會兒,之后借口正生病,過了病氣給太后就不好,堂而皇之地躲到門口吸鼻子。
此時跟我一塊坐在門口的都是自家人,幾位弟弟都跟我一個模子里扣出來的憊怠模樣,這么一看,被齊文初腦子有病的行徑禍害得留下陰影的原來也不止我一個啊。
我在門口又坐了會兒,就看見齊文初皺著眉頭從里間走出來。我匆忙站起身給他行禮,他只瞥了我一眼,卻向站在我身后陸云暮看去。
齊文初朝他道:“母后要見你?!?
我心里頓時就咯噔一下。
但畢竟沒叫我,我也只得跟著幾個弟弟往外走,而后在門口找了個地方站著等陸云暮出來。等了有一會兒,記不清我打了多少個噴嚏,眼睛都花了的時候陸云暮出來了,卻沒我想象中要不然抑郁要不然悲憤的表情,意外的平平靜靜,仔細看起來好像還帶著點煩躁。
我正想到一半就又淚眼朦朧地打了個噴嚏,再抬頭陸云暮已經站在我跟前,伸手替我攏了攏偏了一半的披風:“怎么不去車上等我,站在這兒做什么?”
我正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這大庭廣眾之下我倆行徑實在逾矩,連忙假意咳嗽了兩聲,拽著他往外走。
等上了馬車,我斟酌了一下字眼才問他:“你自家人說話,我本不該問,可你出來怎么那副表情?太后與你說了什么?”
陸云暮坐在我身邊,先是垂頭想了一想,而后木著臉道:“統治階級的無病呻吟?!?
我聽完懵了一下,反應過來時猛地被嗆了一口氣,然后就開始咳嗽,咳得肺都要被我吐出來了。
我去,我怎么給忘了,這位陸小公子人雖然傻了點,性格也慫了那么一點,但到底是少有的接受過先進思想教育的人士,真要論起來,他還是位“同志”啊。
我邊咳邊笑,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