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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身份,哪個人不是在過這種日子?
況且我是堂堂晉王,整日往來皇宮朝堂,出入六部樞機,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不過這種日子,我怎么可能把他從死牢里救出來?
我只覺得額頭發燙,雙眼也疼痛起來。我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緩過神來,卻不知為何,忽然想笑。
我問陸云暮:“我成日閑逛,不擔要事,好吃好喝,好住好行。這樣的日子過得,應該尚可?”
陸云暮在我對面卻皺眉,伸手扣在我肩膀:“可你今日退一步,明日再退一步,終有一日便會退無可退。你同謝氏謀安穩無異于與虎謀皮,連我都能懂的道理,你何至于到如今還執迷不悟?”
我覺得自己好像笑出了聲:“那不然呢,跟你走?我跟你一塊走了,成了逃犯,總不能比現在過得舒坦吧?”
陸云暮沒說話,靜靜看了我一會兒,忽然按住我的后腦把我壓在他懷中。我沒來得及掙開,便聽見他在我頭頂說話:“你遇事從來只自己面對,不愿讓我知道你有多少難處。可文裕,你有我,你本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他垂頭與我面貼面地相望,聲音響在我耳側,仿若囈語:“你總該,再信我一點……”
我的眼睛忽然就疼得發燙。
我站著緩了緩神,往后退了兩步,同陸云暮站開了些許:“你背著我自己搞出來這么大的事,差點都把自己折進去,你讓我信你,我怎么信你?”
陸云暮沉默一會兒,嘆息似的開口道:“瞞你至此,是我的錯。我下錯了注,本想若贏了就帶你離開,輸了……便也不拖累你。可我如今,竟然還能活著。”
他定定望著我:“我還活著,那當初沒做完的事,我便一定要做完。”
我越聽越覺得混亂:“拖累?陸云暮,你怎會覺得我認為你是拖累?這次無論是與齊文初,謝氏甚至是陸氏相有關,可都與你并無干系,你我本可以置身事外,可你為何……”
一零七
我忽然頓住了。
齊文初。
我怎么把他忘了。
齊文初和我說的是陸云暮是為了陸氏前程替他做事,可陸云暮卻說他自己做事,與旁人無關。齊文初能騙我,便也能騙他。想罷,我看向陸云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