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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
熾翼,火族的赤皇,就像是一個殘酷的見證者,他總帶著曖昧的微笑,對任何人都是若即若離。誰會想到,赤皇有一天也會為了某一個人,露出近乎黯然神傷的表情……
也許自己能夠看透他人的想法,掌握每一個人的欲望,但是惟獨對他……就算和他靠得這麼近,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卻根本沒有辦法透析他心中所想。
那個人是怎麼接近了熾翼的心?
還以為他任性狂傲,沒有人能夠在他心中停駐。還以為他飛揚灑脫,是無法追逐的天之驕子。還以為除非折斷他的翅膀……
看到熾翼的眼睫微微一動,太淵連忙閉上了眼睛。
熾翼醒了過來,他轉頭看了一眼規規矩矩的太淵,自嘲地笑了一笑。
他動了動酸軟無力的手腳,剛要起身,卻突然察覺頭發被什麼扯住了。這才發現兩人的幾縷長發互相結繞,在太淵的指尖成了一個理不開的死結。
他看了一眼,手指輕輕滑過,纏繞處發絲根根斷開。下了床鋪,他整整衣物,穿好鞋子,把長發隨意束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太淵的房間。
太淵坐起了身子,把手掌握緊用力一扯,再次攤開手掌,那上面靜靜地躺著一些頭發。
那是他和熾翼的,烏黑中夾雜幾絲紅的,理不開的發結……
走出屋子不遠,熾翼一手撐在了一棵樹上微微喘息了幾口。
轉眼之間,那棵枝繁葉茂,少說活了上千年的銀杏就化成了灰燼。
花費在壓制紅蓮火焰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也就說明距離蘗盤之期越來越近。
火族到了這個時候,原本是該找一個無人知道的地點靜靜等待,直到浴火重生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又怎麼能容許他一走幾百年?
所以,再怎樣辛苦,他也只能竭力忍耐,至少要等到解決了目前這個棘手的麻煩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