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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早,又不能提供相應的情緒回應,只會掃他的興。”
祁滄塵知道自己是個怪胎,身邊多數人都這么說過,有時候連他自己也會這么覺得。
對于情感方面,他好像天生就沒有感同身受的能力。不論是誰的喜怒哀樂,都不能與之共情。
這么多年下來,只能靠著觀察身邊人,從而理解、學習那些所謂的“情緒”,讓自己勉強變得像個正常人。
這個秘密沒人知道,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就比如,他就和曾弦之坦白過,可對方知曉時卻一臉鄙夷,罵他死裝。
正是因為多年好友,也得虧是多年好友,曾弦之和祁滄塵說話時從不彎彎繞繞,說出的話要么欠揍,要么就直戳人肺管子:
“......你究竟是什么腦回路?”
“你倆一個話嘮一個悶葫蘆,明明就很般配啊。你自己感覺不到,我這個旁觀者可看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恨鐵不成鋼,巴不得拿煉丹爐把祁滄塵砸醒:
“人家在的時候,某些人連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這么多年隨時隨地帶在身邊,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還端得這般正經。”
“我就問你,你今日偷看多少次道侶金印感應人家的位置了?自己數過沒,都不想拆穿你。”
祁滄塵頓了頓,回首看向身后的碧色瓊閣:“你想多了,我這么做,只是因為.......”
“只是因為道侶關系,還有之前自證時說過百八十遍的‘受、人、所、托’~~~”
曾弦之陰陽怪氣,欠揍到祁滄塵又想動手打他,“別怪我沒提醒你,這種話哄哄自己就得了,真說出來0個人相信。”
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地,天邊的云彩褪去緋紅,沉淀為深沉的黑藍。
嘴是長自己身上的,外人再怎么勸都沒用。
像祁滄塵這種嘴硬的病,待到道侶感受不到愛意,無法忍受提及和離后,別說痊愈出院了,估計下半輩子都老實了。
言罷,自知多說無益,揮揮手就回自己經營的花樓了。
第40章 已在明
——
天色徹底黑下,夜的帷幕低垂,星辰也開始閃爍,宛如天空中的點點銀沙。
客房內,少年盤腿坐在床榻邊,傾著身子夠到旁邊矮桌上的燭臺,火光映照下,一臉肉疼地看著腕上不斷流血的傷口,心一橫,主動將手送到韻神鈴面前:
“喝吧,活爹。”
得到臨祈準許,韻神鈴高興地晃動鈴身,稍顯灰敗的身體甫一吸食到契約主的血液,立馬又變回了通體銀白的模樣。
兩個月的不間斷喂食,神器的胃口越來越大,外形也有了不少變化。
初見時,只覺得它是一只平平無奇的白玉鈴鐺。
可自打韻神鈴對血液的需求度越來越多,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它的外形變得越發精致,其上還鐫刻著奇怪符文,只是暫時無法辨別上面寫著什么。
系統與神器的悲歡離合并不相通。小八揉著眼睛,守在窗邊憤憤抱怨:
【這破神器真是的,就不能挑個陽間時候餓肚子嗎?小八都做夢到一半了,還要爬起來給它望風。】
他和臨祈都是在做夢時被韻神鈴的鬼叫吵醒的,白天被宋清明拉著在四方域逛了好幾個時辰,晚上剛睡著又要被迫爬起來,一人一系統的精神一個比一個頹廢。
以至于,當小八后知后覺感到不對勁時,祁滄塵已經走到客棧樓下了。
【.......啊啊啊,怎么回來得這么快,別占宿主便宜了,趕緊回去!】
它火急火燎將韻神鈴丟回自己的隨身空間,又從里取出一瓶治療噴霧,搖勻了往臨祈腕上傷口噴,
【宿主大大快收拾一下,祁滄塵已經到樓下了。】
臨祈嚇得一抖,反應過來趕忙跟著它一起收拾,事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蓋好被子重新躺回床榻上。
再怎么說也相處了兩個多月,臨祈摸清了祁滄塵不少習慣,其中有一個就是喜歡等他睡著后不定時過來看兩眼。
對此,對方的解釋是,擔心他半夜睡得太死,被子蓋住臉憋暈過去。
換在別人身上,這個顧慮就是杞人憂天,可代入到是個傻子的原主身上,這個顧慮不無道理,像是原主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躺在榻上等了半天,等會兒該說什么遮掩事實都想好了,可這次祁滄塵居然沒有過來。
大反派不過來,臨祈自己倒也樂個悠閑,可憐還沒擺爛多久,一直緊閉的窗戶卻忽然自動打開,隨即灌入一陣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