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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有沒有成年,我說剛成年三個月,他就把后面的頁數摁住了,讓我挑前面的學,說后面的我沒必要知道,折光劍主知道就夠了。”
“這些事情,我本來想回來就跟你說的,只是還沒想好該怎么開口。”
年輕人火氣旺盛,兩個人又挨得近,一直動彈不得整得臨祈又熱又難受。
前面心虛時只能忍著,現在把話說開了,他也不再委屈自己,坐在祁滄塵身上小幅度地調整姿勢。
緣因方才被質問的事心有芥蒂,每動一下還會謹慎抬頭觀察面前人的臉色。
發覺對方面色不變,依舊冷得很徹底,這才稍稍放松些許,本想著再跟他隔遠些,奈何剛動了沒幾下,就被摁住腰身。
祁滄塵眼神下移,默不作聲伸手去擋。衣袖寬大,將下面的端倪藏住后,這才淡淡抬眼去訓斥他:
“別亂蹭了,還嫌不夠熱?”
臨祈翻了個白眼,內心呵呵。
嫌熱倒是把手撒開,箍著自己的力道還是那么重,這次未免也生氣太久了。
有點煩,不太想說好話哄他了。
“就只有這些?確定已經全盤托出,確定沒有說謊隱瞞”
“那肯定,”臨祈點頭,扛不住祁滄塵的質問眼神,又停頓回想了好一會兒,還真發覺漏了一個,“不過還有一個。”
他坐直身子,搭著祁滄塵的肩膀坦然開口:
“主魔君說,讓我記住那本冊子里畫的東西,回去跟你好好交流一下,一定要把你榨干,不能讓那些溢出的多余靈力再尋到空子反噬你。”
“還有,我看主魔君讓我記的那些頁數插畫里,里面的人一直在摟摟抱抱親嘴子,真的有這么簡單嗎?”
比起他,祁滄塵顯然想得更遠,也更接近主魔君的本意:“我的晉階我自己清楚,斷不會如此簡單。”
“那種事情,強迫是不尊重的,我也不希望你去屈尊自己。”
“而且,拋開事實不談,你自己愿意嗎?”
“......我嗎?”臨祈愣怔片刻,難得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開口,“我不知道。”
現世時,選擇的權利都是臨父臨母的。于他而言,不論愿不愿意,最后的結果都是沒區別的。
問一個根本沒得選、從始至終都在被推著走的人“愿不愿意”,這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那就是不愿意了,”好歹也相處了這么久,看出他的猶豫和飄忽不定,就算是拿自己的晉階做賭,祁滄塵也未強迫他,
“委托我會盡力而為,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本意。”
“晉階途中出亂子,本來就該是我自己解決的問題,讓別人為我操心已經算逾矩了。”
言罷,主動松開了桎梏臨祈腰身的那只手,算是結束話題了。
于祁滄塵而言,“強迫”并不在自己“控制欲”涵蓋的范疇里。
平時的強制手段,頂多只是說兩句重話嚇唬一下對方。就連發現臨祈對自己隱瞞了腕上痕跡的事,也未曾拆穿,而是疑心極重地盯緊了他些,不脫離自己控制的界限。
結道侶是一念之間,照顧一個人卻是一輩子的事情。既要好好相處,為何不能在事先詢問對方的意見,偏要選擇不尊重的強迫呢?
他想得很簡單,但臨祈又不會讀心,依舊低頭沉浸在過往回憶里,內心糾結。
“不是不愿意,”他忐忑著,一到猶豫不定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去看別人的臉色,“我只是暫時還沒想好。”
神魂并無問題,人卻是從恢復神智那天開始改變的。
盡管不知臨祈為何會突然變得那么敏感,但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道侶,總是要遷就幾分。
“那前面算我說錯了,”祁滄塵面色不變,將錯處攬到自己身上后,念在天色已晚,便也不想再耽擱他,“天色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去打坐。”
“至于靈力紊亂的事,沒嚴重發作前就先放一邊。真到必要的關頭,我會詢問你的意見。”
說完,便想將他從自己身上扶起,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該來的早來晚來都得來。
他撩開衣袖,見隱藏在皮膚下的筋脈又被紊亂水靈力染成了藍色,自知反噬將來,第一反應就是將臨祈推遠了些,立即調息入定。
說是調息,實際就是以暴制暴,以靈力壓制靈力。
這種方法聽起來殘忍,其實也不是什么討好法子。
被強制鎮壓了一遍又一遍,溢出的紊亂靈力早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攢越多,比前次更難平定,也更加難受。
幾乎是須臾的功夫,祁滄塵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冷汗瞬間浸濕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