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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楚星闌來說，修仙是一項磨練自我意志的漫長過程，物質方面的高低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差別，房間布置也是簡陋得可憐，一床一桌，外加一堆艱澀難懂的書籍，便是他的全部家當。

但狐貍與他不同，狐貍嬌氣，只鋪了一層薄被的木板床讓他睡都睡不踏實，身上還被磨出了好幾道紅痕，楚星闌只好讓他趴在自己胸口睡覺，隔日一早起來就去換了上好的天絲棉，又鋪了好幾層軟被，桌角邊緣都用軟膠包上，房間也用香薰細細熏過，連地上都鋪上了一層絨毯，確認沒什么遺漏后，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房間里雖然改頭換面了一番，但狐貍還是喜歡趴在他胸口睡覺，到了楚星闌這個境界，單純的修煉打坐就可以，并不需要靠睡覺來補充精力，但狐貍年幼，正是生長發育的時候，又聽人說晚睡對小孩不好，這下楚星闌倒比狐貍還上心，一到點就抱著去睡了，狐貍睡覺不老實，手里還非得抓著個什么東西，楚星闌想著前兩晚的經歷，眉頭一點一點擰了起來。

“小乖...”楚星闌抱著狐貍往床邊走，狐貍已經困了，小小地打著哈欠，眼角掛著兩滴眼淚，看上去格外惹人疼，他心軟成一片，聲音也低了下來：“你是不是想你娘親了...”

“娘親?”狐貍聲音軟軟的，有點奶氣：“我沒有娘親...”

“人都有娘親的”

“可我不是人呀，我是妖”

“你不是...”楚星闌嘆息，摸了摸狐貍的耳朵，有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抗拒，他否認的狐貍的答話，煩惱卻絲絲縷縷地從心底漫了上來。

“我是”狐貍并不明白，反而固執起來，耳朵一抖一抖的，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要跟他強調：“師父你為什么老說我不是妖，你看，我有尾巴也有耳朵，我跟師父不一樣，跟師弟也不一樣，師父不喜歡妖嗎”

楚星闌手一頓，思緒被打亂了，他把手蓋在狐貍眼睛上，睫毛掃過掌心，有點癢。

月色讓一切都沉寂下來，在昏黃的光線下，輕軟的嗓音像條流淌的河。

“我不喜歡妖族，但小乖不一樣，小乖是師父的小乖...”

狐貍迷迷糊糊的，好像要睡著了，他強撐著，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抓了一下，只聽耳旁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師父只喜歡小乖...”

狐貍呼吸逐漸綿長，手指緊緊地抓著楚星闌的領口，他睡著了。

然而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太平靜

“小乖....”楚星闌頭疼地皺緊了眉頭，小心翼翼地把狐貍伸到他衣襟里面的手拿了出來，狐貍抓了空，不高興地抿了下嘴，在他胸口拱了拱腦袋，手指熟練地把他衣帶扯了下來。

楚星闌伸手攔住了，狐貍閉著眼睛，眉毛卻是皺了起來，雙手握成了個小拳頭，嘴角一點一點往下拉，身體也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就好像要哭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