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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男孩搖頭,“不會,自從我退學,他們再沒管過我。”
主唱聳聳肩,“空穴來風,必有根本,慢慢想吧。”
小蘑菇欲言又止,想過去卻又不知該如何打招呼。
有人說,世界上最難的語言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開場和離別時的致辭。
偏偏語言這東西,在表達愛意時如此無力,在表達傷害時又如此鋒利。
小蘑菇猶豫良久,硬著頭皮蹭到吧臺前,在橘黃色轉椅里坐下,對一旁的貝斯男孩伸出自己的左手。
“你好”,他說,“o
meet
you。”
因為得不到對方友善的回應,他的手在空中停留。最后不得不落在自己大腿中間,羞赧的干笑。
貝斯男孩的眼球明顯朝左上方轉動,他在回想自己何時見過眼前這個含笑的人。
“那個…我介紹一下哈,我叫宋玦,雅思音樂學院大二學生。你是蘇文杰吧。”
蘇文杰感受到強烈的視覺沖擊,仿佛對方給了他一拳。
“我叫宋玦……你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做你的兄弟朋友……”
蘇文杰盯著他,他的臉很漂亮,皮膚光滑細膩,幾乎不像男孩子。
雅思音樂學院——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他被錄取過,但他拒絕了。
一切問題在“饑餓”面前都顯得如此沉重,吃飽以后就會蕩然無存。他想——饑餓讓他放棄了夢想,夢想又帶著一個男孩死皮賴臉的追了上來,誰又能說活著不是很累很痛苦的事呢?
“要不要出去走走。”宋玦用手扯著衣領,不知是脖子下方扣的太緊還是此處空氣稀薄,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他拉起蘇文杰的手往外走,對方觸電般閃開,卻默默跟在身后。
夕陽躲在一片橫柯婆娑中,把鱗次櫛比的樓房畫成七彩天空;棉云被草莓味糖果沾染,淡粉修飾蘇文杰的面容。
很難想象,當初跟宋玦表白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男孩。安靜、羞澀、懷揣夢想卻總不敢拿出來,就用黑布包在懷里,夜深人靜時孤獨的端詳。
當一個人把自卑放在臉上,他身邊的一切都是有罪責的。有句話這樣說:一個人為錢犯罪,這個人有罪,一個人為面包犯罪,這個社會有罪,一個人為尊嚴犯罪,每個人都有罪。
蘇文杰屬于后者,性格養成的路程何其坎坷,讓他不得不蜷縮在角落里。
傍晚無風的干燥,如影隨形;他們在馬路上漫步,即將來臨的晚高峰使路上的轎車堵成臘腸,瘋子只會狂按喇叭,有人急躁的拉下車窗伸出腦袋,但于事無補。
頭頂有參差錯落的枝葉,綠的繁茂;蟬鳴是盛夏最后的獨奏,可它們不是藝術家,又聒噪又可憐。
“賤神跟我說,你游戲里結婚特認真,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宋玦突然打破兩人之間的禁言默契,他像老友般把手伸到蘇文杰脖頸后面緊緊環住,笑容里充滿調侃。
蘇文杰靦腆一笑,“結婚本就是嚴肅的事,哪怕在虛擬中,也該努力做個一絲不茍的人。”
“一絲不茍的人嗎?”宋玦喃喃的在心底搗鼓,“哈哈,感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