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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錯事還強詞奪理,下一次,你不一定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運氣?你指這個嗎?”他抬起手,假使自己手上還帶著手銬,“別開玩笑了,老頭子不會讓我死的,就算我明天出去宰個人玩玩,他也不會讓我死。有些人就是后知后覺,如果他當初對我好一點,我和你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身邊的女人就像蟑螂,多得滿地爬,你媽媽,我媽媽,還有后面不知多少個人的媽媽,結果都一樣,只是守著一個糟老頭子而已。我以為櫻子和她們不一樣,她是有心的,沒想到啊,這年頭有錢有勢的人什么都買得起,買一顆人心也不在話下。所以,宗圓櫻子她活該,她活該被人嘲笑,她活成一種恥辱,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倒是你啊,湯恩,你始終不爭不搶,讓爺爺替你撐腰,現在爺爺去世了,你有什么打算嗎?”
湯恩傾吐一口摶煙,淡淡的說:“沒有。”
湯爵嗤之以鼻。
“湯恩,我們不妨攤開來說,我不喜歡和你這種棉花一樣的東西打架,我們之間,終究要有一場爭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就不能給個痛快?”
湯恩看著前視鏡,認真的說:“只要是你喜歡的,我一分不拿。”
湯爵便笑出生來。“呵呵,話說的真好聽。可是,我什么都想要啊,我還想要你的那只寵物。”
“湯爵,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打開窗,夜風呼嘯而來,將車內同體吹寒。鏡子里的湯爵仍舊玩世不恭,好像只是在開一個玩笑,目的也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看看,生氣了吧,你就應該學學你那小寵物,搞什么情深義重的套路,這一點都不適合你。”
湯恩簡直沒有辦法與他溝通,是一種言語一旦觸及某個分寸后,立刻就被湯爵掰彎的感覺。湯爵故意避開有關親情的東西,努力擺出自己最冷酷的一面,仿佛不曾對任何事情認真過。
湯恩焦躁的用手指敲打方向盤,噪音使他更無法篤志于論。樹葉在路面上刮,嘩啦啦,嘩啦啦,像無數螞蟻在心上啃噬。
該怎么表達我對你的情意,湯爵,男人應該拿的起,放的下。
他低下頭,重新點燃一根煙,良久后,開口打破這寂靜。“我從沒想跟你搶什么,我們都有同一個父親,我的經歷,也不會比你好。湯爵,你為什么一直把我當成敵人,事到如今,父親已經老了,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時間是最無情的神明,他悄悄地走近人群中,走進每個家庭,一寸一寸的,把所有物質都搬空。金錢、榮譽、信仰,親情、友情、愛情;它就是個饑不擇食的餓鬼,把能被擁有的東西通通帶走。
無論當初多么深刻,漸漸的,都淡忘。人們不能任由執念強求流逝的時光停下來,就隨著它,學會淡忘吧。
湯爵并不否認,但他仍有自己的見解。“這個道理誰都懂,不需要你復述給我聽。他現在是用到我了,對我阿諛奉承。可我忽然不想被需要了。人就是有這么一個劣根性,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也就無所謂了。”
他不是這樣的人,湯恩知道,湯爵不是他口中那種喜新厭舊的人。他只是受過太多傷,再也不肯讓任何人走進心里,再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他的機會。
話說到這份上,已然觸碰到湯爵的底線。他的心事,就像他的快樂一樣,不能跟別人分享。共享讓他充滿攻擊性,泯滅了兒時的善良。他邪魅的笑著,忽然探頭到湯恩耳邊,輕輕的說:“湯少卿,你就不想跟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嗎?還是說,車禍之后,你已經放棄了做男人的企愿”
他以為抓住了湯恩的傷口,用力扯,讓他再度陷入痛苦中。他想告訴湯恩,你永遠沒有資格教育別人,同樣是面對悲痛,你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悛悔啊,見鬼去吧,人活著就是惡心、痛苦,而唯一能體會快樂的事,就是看別人比你更痛苦。這就是人類幽默的來源,在你頭上扣一個派,把番茄醬和沙拉通通點綴上去,許多孩子笑得滿地打滾。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