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七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2章
婚禮是在一個法式莊園風(fēng)格的場地里舉行的。
婚禮并不隆重,時漾只叫了一些家里的親近的親戚和三五好友,許硯家大業(yè)大,但也沒叫多少人。
這也是兩位新人的意思。
婚禮儀式過后,他們就在城堡里用餐。
伴娘沒什么事了,黎清跟著兩人拍了不少照片。
只是間隙,也有人過來打招呼,大多數(shù)都是新郎那邊的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
黎清拿著一杯香檳,來找她碰杯的人,她都會象征性地抿一口。
雖然特質(zhì)香檳度數(shù)不高,但對于黎清這種小菜雞來說,喝了一杯后,還是有些慢慢的微醺。
黎清去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就有些迷路。
她拿著手機(jī)想給余星發(fā)消息,但沒看清前面的路,直接一腳踩空,從一個半米高的臺階上摔倒在平地上,黎清整個人都有點懵,只覺得左腳漸漸發(fā)麻,然后撕裂般的疼。
這會兒正值飯點,賓客們都在大廳吃飯,這個拐角幾乎沒什么人過來。
黎清緩了兩分鐘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摔倒了,還摔到了腳,腳上的疼意開始不斷往身體上蔓延,像浪潮一樣,一陣一陣的襲來。
黎清忍著疼,坐在地上抱著腿,腳上的疼意越來越重,她強(qiáng)忍沒哭,想看向傷勢。
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膝蓋也摔破了。
“啊!”她看著自己的裙子一塊,居然摔破了。
完蛋了,這裙子得多少錢啊。
黎清嘗試自己站起來,但發(fā)現(xiàn)左腳稍微動一下,就疼得發(fā)麻。
她只好坐在地上,看著摔在不遠(yuǎn)處的手機(jī),隨后重新站起來,強(qiáng)忍著疼單腳跳著了過去。
她拿著手機(jī)坐在一旁花壇的大理石邊沿上,看著好幾個人發(fā)來的消息,還是下意識地點開了周霽嶼的那條信息。
他問:【記得回來的路嗎?】
黎清幾乎是看到就沒忍住掉眼淚,隨后又仰著頭,一只手給眼睛扇風(fēng),想讓眼淚風(fēng)干。
她差點忘了,今天化的妝這么漂亮,不能哭。
等眼淚差不多風(fēng)干了后,黎清才拿手機(jī)回復(fù)周霽嶼的消息:【我剛剛摔了,我在花園的花崗巖這里?!?
黎清消息發(fā)出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周霽嶼喊自己的名字的聲音。
黎清看到周霽嶼快步地朝這邊過來,黎清朝他招手,“我在這兒。”
周霽嶼小跑著過來,黎清看到他,還是鼻尖一酸,但咬著牙忍住眼淚,她其實挺想問周霽嶼,自己今天化的妝好不好看。
周霽嶼一過來,就上下打量她,“摔哪兒了?”
黎清一頓,咬了咬下唇,指了指自己左腳。
黎清穿的還是自己的鞋子,一雙厚底的黑色老爹鞋,但因為腳疼,她沒有把鞋穿上,踩著鞋后跟。
周霽嶼沒說什么,半蹲著打量了她的腳片刻,黎清下意識地想往旁邊挪一下,但一動就感覺像被針扎一樣。
她只好定在那,跟周霽嶼說,“沒事......我緩一下,就能走路了?!?
周霽嶼沒抬頭,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把她的鞋輕輕脫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捏著她的腳踝放到自己腿上。
黎清下意識地抓緊裙邊,真的疼。
黎清穿著一雙到小腿的黑色長筒襪,周霽嶼抬頭看她,跟黎清對視,他說:“我得先把你襪子脫下來。”
黎清睜大眼,“???不好吧?”
周霽嶼:“你都疼成這樣了,還管好不好?”
黎清沒說話了,但還是覺得兩個人畢竟男女有別,這樣是不是......
她也沒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連著神經(jīng)都在疼,卻還在擔(dān)心男女有別。
周霽嶼似是有點看不下去她這樣左顧右盼,“你都把我看光了,我就看看你的腳也不行?”
黎清倒吸一口氣,“我沒有......沒有看清楚?!?
真的沒看清,那天浴室的霧氣那么大......
黎清心里又猛地一驚,周霽嶼居然會自己說起這件事。
黎清捏著裙擺的手更緊了些,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
周霽嶼伸手碰到她襪口,一邊說:“今天就算抵掉了吧。”
黎清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周霽嶼這才仔細(xì)又小心地把她的襪子退下來。
到腳背的位置時,黎清才說有點疼。
周霽嶼眉頭都快擰成了川字,小聲說,“再忍一下。”
他說著慢慢地在她腳背上吹了吹,黎清只覺得那一瞬有細(xì)細(xì)的癢意在腳背上蔓延。
周霽嶼趁著黎清愣神間隙,把襪子整個脫下來,然后直接收進(jìn)自己口袋里。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甚至眼睛都沒挪開,一直看著黎清的腳背紅的那一塊,他伸手碰了下,黎清就喊疼,她說:“感覺我腳上的經(jīng)絡(luò)都散開了一樣。”
周霽嶼伸手把她的鞋遞給她,“拿著?!?
黎清聽話地接過。
周霽嶼起身,背對著她半蹲下,“上來。”
“???”黎清不可置信,“你背我?。俊?
周霽嶼微微側(cè)頭,“難道還想我抱你啊?”
黎清:“......”
還不情愿了?剛剛不知道是誰抱著她做了三十個深蹲。
黎清單腳站立,慢慢爬到他背上。
黎清柔軟的壓在他背上,今天她為了穿伴娘服,里面只貼了胸貼,很薄。
她壓在他身上,都能感覺到他后背在用力。
黎清原本想松開一點,但周霽嶼很快就捕捉到,他說:“想再摔一次?”
他一邊說這話,手腕扣著她腿彎處也收得更緊了些,好像是真的怕她摔下去。
黎清也只好把他脖頸抱的更緊了些。
周霽嶼沒有帶黎清去大廳,而是從另一側(cè)直接上了二樓的休息室。
他把黎清放到沙發(fā)上,然后拿著抱枕,讓她把受傷的那只腳放上去,墊高。
周霽嶼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一個身高修長的男人進(jìn)來。
他抿著唇不說話,看起來有些高冷,看了眼黎清,又一臉饒有意味的看了眼周霽嶼,問他,“這是?”
周霽嶼接話,“病人。”
“快給她看看?!?
江河哼一聲,“我是你們幾個人的保姆嗎?一出事就把我搖過來?!?
周霽嶼:“你可以當(dāng)成,我是在鍛煉你的臨床能力。”
江河白他一眼,“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黎清:“......”
怎么周霽嶼和誰都能懟起來呢?
江河嘴上嫌棄,但還是走過來細(xì)致地查看黎清的狀況,他伸手捏了捏黎清的腳踝,黎清打住他,“沒事,感覺有點不禮貌,要不我還是自己去醫(yī)院......”
江河對別人說話時疏離感很重,對她卻語氣客氣又親切,“沒事,你就把這里當(dāng)成是醫(yī)院,醫(yī)生在檢查你的傷勢?!?
黎清覺得他好像會變臉,跟自己說話和跟周霽嶼說話,完全是兩幅面孔。
江河又捏了腳踝的位置,問她,“這樣呢?疼嗎?”
黎清說不疼,江河的手又繼續(xù)往下捏,黎清還是搖頭。
問了三次過后,站在一旁的周霽嶼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河抬頭看他一眼,“到底你是醫(yī)生還是我是醫(yī)生?”
周霽嶼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江河繼續(xù)低頭檢查,捏到她腳背某個位置,他還沒用力,黎清就開始喊疼。
江河沒有松手,而是問她是哪種疼。
黎清想了想,“就跟海浪一樣,一陣一陣的?!?
江河又問了幾個其他問題,才松了手,得出初步結(jié)論,“不出意外,應(yīng)該只是扭傷,沒有傷到骨頭,但扭傷比較嚴(yán)重,估計是撕裂性扭傷,建議還是去醫(yī)院拍個片子看看?!?
江河說著就去了休息室里面的衛(wèi)生間,黎清聽到他擰開水龍頭的聲音。
周霽嶼走過來,黎清下意識地想收回腳,周霽嶼說:“走吧?!?
黎清:“你能去嗎?我自己去也行。”
周霽嶼就往旁邊讓了讓,“行啊,你去吧?!?
黎清:“......”
黎清頓了一下,知道他是故意的,黎清撐著沙發(fā)站起來,只是那只扭傷的腳稍微動了下,就開始連著神經(jīng)疼。
黎清強(qiáng)忍著疼,伸手把腳掰下來,腳掌只穿進(jìn)鞋里一半,然后拖著走。
走一步已經(jīng)是鉆心的疼。
周霽嶼嘆了口氣,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把她打橫抱起,正視她的眼睛,“這時候瞎逞什么強(qiáng)?”
黎清慣性地抓著他肩膀的衣服,“我就算爬到醫(yī)院,也不要你?!?
周霽嶼沒說話,就這么直接抱著她出了門。
江河拿著紙巾擦拭修長的手指,看著離開休息室的背影,搖了搖頭。
被周霽嶼這樣一路抱著,黎清就低著頭,心虛的不敢看他。
周霽嶼好像很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她當(dāng)濫好人,討厭她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討厭她不會拒絕別人,討厭她總是害怕麻煩別人瞎逞能。
高二那次拒絕倒垃圾后,黎清第二次值日那天,周霽嶼又看到黎清拿著垃圾桶出門。
等黎清倒完垃圾回來后,周霽嶼故意把自己一本書扔到兩人中間的縫隙中,黎清聽到聲響,就下意識地回頭去幫他把書撿了起來。
黎清遞給他,周霽嶼如往常一樣說了聲謝謝,黎清回過頭沒兩秒鐘,又聽到身后的響聲。
連續(xù)幫他撿起三次同一本書之后,第四次,黎清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周霽嶼卻只是挑了挑眉,看著她。
黎清一頓,自己沒有懷疑錯,他就是故意的。
黎清再次把書撿起來,放到他桌上,問他,“你故意的?”
周霽嶼伸手拿起書翻了兩頁,淡聲說:“你知道服從性測試嗎?”
黎清“啊”了聲,“噢?!?
周霽嶼又把那本書合上,黎清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動著,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真的很好看。
周霽嶼見她又走神,伸手輕輕彈了下她額頭。
黎清都快習(xí)慣了,伸手摸了下被他彈的地方,說:“你在測試我?”
周霽嶼:“這對你來說,不是日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