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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是真的在吃菜,她時不時拿起杯子跟周霽嶼碰杯,看他一喝就是小半杯,她自己則喝了一小口。
兩杯過后,黎清不知道是喝上頭了,還是醒酒藥沒用,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在發熱。
黎清覺得自己還是保持著清醒的意識的,但她眼神已經有些迷蒙了,她看著周霽嶼,“哎,你到底醉沒醉啊?”
周霽嶼看她一眼,眼神都不能聚光了,他勾了勾唇,“醉了。”
黎清長嘆一口氣,還拍了拍手,“我終于等到了,一個月的工資沒有白花。”
周霽嶼:“......”
這酒的功效好像是吐真劑。
周霽嶼喊來服務員,讓她把一桌的菜打包起來,黎清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撐著下巴,臉頰紅彤彤的看著周霽嶼,“你不是說不能打包嗎?”
周霽嶼“哦”一聲,“我說了嗎?”
他故意逗她,“你聽錯了吧?”
黎清哼一聲,“你老是騙我。”
周霽嶼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還是你好騙。”
黎清說話都有點含糊不清了,“你不就是仗著......”
仗著我喜歡你嗎,所以才能為所欲為。
“其實我很聰明的!”
黎清說得義正詞嚴。
服務員打包好后,周霽嶼看了眼賬單,付了款。
周霽嶼起身,黎清還坐著,周霽嶼走到她身邊,拉了拉她胳膊,“我們回家了。”
黎清抬頭看他,“我想跟我一個月的工資再多待會兒。”
周霽嶼扯過一個笑,“舍不得給我花錢了?”
黎清:“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跟我的工資分開。”
周霽嶼笑了聲,拉著她胳膊的手松開,轉而往下牽著她的手,稍微用力把她帶起來,“走吧,你的工資不在這兒。”
黎清就這樣被周霽嶼牽著,一起離開了餐廳。
走到門口時,黎清忽然頓住腳步,周霽嶼回頭看她一眼,“怎么了?”
黎清臉上表情很復雜,還一邊思考著,“我總覺得還有事情沒做。”
周霽嶼:“邊走邊想吧。”
他說著又拉著她往前走。
黎清被他拖著走,問:“我是不是還沒付錢?”
周霽嶼想都沒想,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再想想看,剛剛服務員不是把賬單給你了嗎?”
“掃一下的事兒,你可能忘了。”
黎清順著他的話想了想,“賺錢一個月,花錢一秒鐘。”
兩人走到車邊,周霽嶼遠遠地就看到代駕站在那兒,是一個女孩子。
周霽嶼只看了眼,隨后打開車門,女孩上了駕駛座。
周霽嶼把黎清塞進后座,自己又從另一邊上去。
周霽嶼設置好路線,代駕就駛動車子離開。
黎清靠在周霽嶼肩膀上,直接睡著了。
車子開得還算平穩,到了地下車庫后,代駕就離開了。
黎清雙手把他的胳膊抱在懷里,周霽嶼明顯感覺到胳膊兩邊被軟綿綿的擠壓著,他只覺得喉嚨有些干,熱氣正在往某處聚集。
周霽嶼想把手臂從她懷里抽出來,他剛動了一下,黎清下意識地把他抱的更緊了。
嘴里還念叨著,“不要走,工資,媽媽愛你。”
周霽嶼:“......”
他的手臂被那兩片軟綿綿的擠壓得更深,他深吸一口氣。
黎清今天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長袖襯衫,前面是系帶款,這會兒因為抱著周霽嶼的胳膊,中間有一顆扣子被不小心扯開了,周霽嶼現在跟她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都能看到她里面的那件白色吊帶。
不知道是不是車內的空間太小了,周霽嶼只覺得周身的熱氣在不斷攀升,再不下去,真的會出事。
他的大手覆在黎清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背上面,碰到她纖細柔軟的手指,還是慢慢的掰開,他總是下意識的想要多去摩挲一會兒她的手指。
甚至有一種想放到唇邊親吻的想法,但最終還是被他的理智壓下。
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指掰開,周霽嶼下車,把黎清那邊的門打開,伸手推了下她的肩膀,“能自己下車嗎?”
黎清緩緩睜開眼,她肩膀往上的位置隱沒在黑暗里,周霽嶼整個人都暴露在光下,她看著他說:“看來你真喝醉了,開始對我動手動腳了。”
周霽嶼:“......”
周霽嶼沒否認,推著她肩膀的手松開,在她面前豎起食指,“這是幾?”
黎清瞪他一眼,“這是食指啊。”
“你不會以為我喝醉了吧?”
黎清看著周霽嶼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又擺擺手,“算了,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周霽嶼沒說話,只是轉過身,隨后又半蹲到她面前,側頭看她,“自己上來。”
黎清說話聲音很散,“這多不好啊。”
周霽嶼剛準備說話,黎清直接從車里出來,趴到他背上。
周霽嶼:“......”
這個呆瓜,一喝醉了就像變了個人。
“摟緊我的脖子。”周霽嶼邊說著話,邊雙手扣著她大腿,把她背起來,又轉身把車門帶上后才去電梯。
回到家,周霽嶼把黎清放到沙發上,黎清就順著沙發隨意的躺著,一貓一狗就湊到黎清跟前。
毛球喊了好幾聲,黎清都沒反應,一貓一狗對視一眼,毛球踩到沙發椅背上面,對著黎清的耳朵喵喵的叫個不停。
周霽嶼把菜放到冰箱后,就看到一貓一狗憂心忡忡,小山芋把下巴放到沙發上,毛球則跳到沙發背上,急得一直在叫。
周霽嶼撓了撓眉心,走過來把毛球拎到沙發上,一邊說,“你倆放一百個心,她沒死。”
周霽嶼喊黎清,“要睡去房里睡。”
毛球卻跳到黎清腿上,抬頭看著周霽嶼。
黎清因為動靜睜開眼,周霽嶼說:“你什么眼神?”
“我伺候你七八年,人一回來,你個白眼貓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凈是吧?”
黎清聽到,立刻瞪著周霽嶼,“你干嘛罵我們家毛球。”
毛球聽到黎清幫它說話,立刻委屈地小聲縮到黎清懷里叫。
周霽嶼:“......”
他真不知道這貓跟誰學的。
黎清一邊摸它一邊說,“別跟你爸一般見識,他喝醉了。”
周霽嶼一頓,勾著唇,饒有意味地問,“哦,它媽媽是誰?”
黎清不假思索回答,“肯定是我呀。”
周霽嶼很滿意這個回答,他又指著小山芋問,“它爸爸是誰?”
小山芋一臉無辜單純的看著周霽嶼,黎清沉思片刻,直接抬著頭看著周霽嶼,她這樣抬頭,周霽嶼在她眼里是倒著的。
黎清一本正經,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周霽嶼看她片刻,在黎清猝不及防的時候,在她唇上碰了下,黎清以為他又要深吻,甚至都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只是剛碰到,周霽嶼就松開,黎清顯然還沒滿足。
周霽嶼說:“說吧。”
黎清有點氣地看了他一眼,“小山芋沒有爸爸,只有干爸,是我師兄。”
周霽嶼:“?”
“你再說一次?”
黎清:“你怎么總是耳背?”
周霽嶼就這樣捏著她的下巴,黎清被迫抬頭跟他對視,“你干嘛?喝醉了就能為所欲為嗎?”
“對啊。”
周霽嶼就這么順著她說,然后低頭咬住她的唇。
他帶著懲罰的意味咬她的下唇,黎清被咬疼了,想推開他,但周霽嶼直接把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繼續吻她,還故意探入她的嘴里,纏住她的舌來來回回。
黎清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姿勢接吻,想到以前看過的漫畫里某種不可描述的場景,但她現在腦子根本思考不了。
周霽嶼也沒打算真的要做什么,咬著她唇親了一會兒,松開她,看著她的口紅都花了,暈染到唇邊的皮膚,眼里還有氤氳的淚花,整個人就像春天經受過雨水洗禮的花骨朵。
周霽嶼嘆了口氣,“別再說些讓我生氣的話了,趕緊去睡覺。”
“睡覺?”黎清說:“這么快就進入主題了?”
周霽嶼:“你是不是只能聽到自己想聽的部分?”
黎清:“你想當小山芋的爸爸是吧?”
周霽嶼垂眸看著她不說話,黎清瞇眼笑,“我們那個一次,我可以讓小山芋喊你一聲爸爸。”
周霽嶼:“......”
他哭笑不得,“你把小山芋當人啊?”
黎清:“你就說想不想吧。”
黎清說完又自己絮絮叨叨一句,“哪有人喝醉了思路還這么清楚啊。”
周霽嶼:“你明天睡醒了我們再算賬。”
黎清朝他睜開雙臂,“好啊,先睡吧。”
“去我房間。”
周霽嶼咬了咬牙,反正明天想要找個地縫鉆下去的人不是自己。
他過去摟著她的腰,黎清順勢伸手抱著他的脖頸。
黎清腰很細,周霽嶼很輕松地就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黎清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黎清現在意識不清楚,幾乎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周霽嶼,你的勁好大啊。”
她說著還伸手摸了摸他喉結,周霽嶼下意識的就拉住她作亂的手,“別喝醉了就耍流氓。”
黎清卻執意要摸,嘴里還念念有詞,“你能不能多說幾句話?”
“你的喉結在我手心里滾動的感覺好好啊,像在給我按摩。”
“而且,你知道嗎?”
“喉結大的人,那兒也大。”
黎清說完,就一臉壞笑起來,“這個在我們遇到的第一天,我就驗過了。”
周霽嶼瞇了瞇眼,“那兒是哪兒?”
黎清溫柔一笑,“那兒啊。”
她又說:“要不你放我下來,我指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