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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嶼見黎清一只手支著額頭,說:“不早了,回去吧。”
幾個人都多多少少喝了一些,劉雨諾說:“那清清,我們一起打車吧?”
楊理說:“沒事兒,雨諾我先送你回去吧,嶼哥跟清清順路,讓嶼哥送清清回去吧。”
周霽嶼為人,劉雨諾還是信得過的。
她便隨他們去了。
等他倆走后,周霽嶼倒了杯溫水,坐在黎清旁邊的沙發上,這會兒舞臺上有駐場的樂隊唱著電子音,格外的吵。
周霽嶼伸手摸了摸黎清的額頭,把杯子遞到她嘴邊,“喝點。”
黎清沒聽到,周霽嶼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晃了晃她肩膀,才把人弄醒。
黎清一臉委屈的撅著嘴看他,濕漉漉的眼睛淚眼朦朧的。
周霽嶼把杯子重新遞到她嘴邊,“喝兩口緩一下,我們該回家了。”
黎清看著他眨了眨眼,才伸手托住杯子,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周霽嶼帶黎清去了停車場,他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奔馳,黎清說:“我怎么記得你沒開車來啊。”
周霽嶼把車停在黎清身邊,“沈時屹的車,上來。”
黎清這才小碎步跑到另一邊的副駕駛,周霽嶼已經提前幫她把門打開了。
黎清上了車,就靠在椅背上垂眸看著窗外夜景,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喝醉,腦子明明很清醒,只是有點不受控。
從這里到家,距離不算遠。
她閉著眼,聽到周霽嶼停下車,還喊她名字。
“到家了,下車。”
“睡著了?”
“呆瓜。”
“黎清。”
“毛毛。”
黎清假裝聽不到,直到他伸手把她的安全帶解開,黎清才睜開眼,他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
黎清一呼一吸間,聞到他身上好聞的青提清香,只是味道遠遠沒有昨晚那么濃烈。
黎清看著他薄薄的唇,沒忍住親了上去。
她伸手拽著他的衣領朝自己更靠近些,周霽嶼很輕松地就被她拉到跟前,他一只手撐在黎清靠外邊的椅背上,壓著她的唇深吻。
車內空間其實不算小,但黎清卻被吻的全身發熱,吻了不知道多久,黎清能聽到兩人放大的喘息聲,以及自己撲通撲通跳著的凌亂心跳聲。
她額頭抵在周霽嶼肩膀上,隨后嫌他身上太熱,推開他自己拉開車門下了車。
周霽嶼很快就跟了上來,伸手牽著她的手,又把自己的手指滑進她的指縫里,兩個人變成了十指相扣。
黎清當他是害怕自己喝醉了需要照顧而已,現在這個時間算晚的了,外面都看不到散步乘涼的人。
周霽嶼人臉識別打開門,黎清乖乖的跟在他身后進去。
房間里開了恒溫空調,毛球跟小山芋都很乖的趴在客廳前的地毯上睡覺,見到兩人回家,才抬起頭看了眼,小山芋隨后又繼續趴著,伸出舌頭,一邊搖著尾巴。
毛球瞇了瞇眼,起身伸個大懶腰,換了個地方繼續躺著。
黎清直接坐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腦袋靠著周霽嶼給小山芋裝的圍欄上。
她伸手摸了摸小山芋,小山芋被她摸得很舒服,索性又起身到黎清腳邊趴著,任由黎清摸它。
黎清聲音很輕很細,“周霽嶼,下輩子我當一個寵物吧,你到時候養我好了。”
“你這么好的主人,肯定會對我很好很好的吧?”
周霽嶼在流理臺前,把黎清杯子里的水倒干凈,往里面加了兩勺蜂蜜后,又往里倒了大半杯熱水把蜂蜜沖開,金屬勺子攪拌觸碰到杯壁發出“叮鐺”的脆響。
周霽嶼垂眸看著杯子里,一邊攪拌一邊說:“一定得下輩子嗎?”
他攪拌了幾下,隨后把杯子拿起來,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在黎清身邊坐下,“這輩子也可以。”
黎清一頓,迷離的眼睛看向他,周霽嶼也轉頭看著她。
毛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過來,還試探地往黎清的腿上去。
黎清說:“晚上那個游戲。”
“你都沒喝一杯酒,太氣人了。”
周霽嶼一條腿彎曲著,手臂隨意松散地搭在膝蓋上,側著頭望著黎清。
黎清能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心想他是醉了還是又想要了。
畢竟她也有一點,貪戀他的服務和美色。
黎清下意識的往他身邊坐了些,感受到自己肩膀挨著他的肩膀,他身上總是很熱,黎清很難忽視這種感受。
她眼睛雖然盯著自己腿上的毛球,余光里全是周霽嶼的身影。
她聽到旁邊男人故意嘆了口氣,用著繾綣慵懶的聲音問:“那怎么辦呢?”
不知道是不是黎清想多了,總覺得他尾音帶著勾人的意味。
黎清沒有回答,但胸口某種欲望早就被他勾起。
旁邊的狐貍又問:“那讓你討回來?”
“啊?”黎清對他的回答很意外,“什么?”
周霽嶼:“除了游戲還有什么?”
黎清一頓,點點頭,“好啊,這次我肯定要贏你。”
黎清說著就把毛球從自己腿上抱下來,一只手撐在周霽嶼肩膀上準備站起來,周霽嶼的大手卻覆蓋在她手背上,黎清下意識地一頓。
黎清剛站起來,下意識地低頭看著周霽嶼,周霽嶼剛好抬頭看著她。
在這樣安靜的夜里,他的眼神溫柔又迷人。
僵持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還是黎清率先開口,“我去拿酒......”
周霽嶼卻搖搖頭,“不用。”
黎清:“?”
他又在逗自己?
周霽嶼見她臉頰紅紅的,又滿臉的疑惑,覆蓋在她手背上的手松開,拉住她的手腕,他稍微用了一些力氣,黎清就重新坐回他身邊。
周霽嶼伸手穿過她胸前,黎清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周霽嶼的手放到她肩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忽略不計。
黎清看著他的櫻紅色的唇放大在自己面前,不動聲色的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他的唇是不是也跟櫻桃一樣好吃。
櫻紅色的唇忽然彎了彎,黎清眼睫微微往上抬了抬,她看到周霽嶼看著自己,她能從他黑色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黎清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下一刻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一樣。
周霽嶼誘人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不用拿酒,我都選擇真心話。”
黎清看著他眨了眨眼,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好像快要得心臟病了。
毛球本來還趴在兩人身邊睡著,忽然被黎清抱過來,毛球一臉懵地看著它媽媽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臉。
小山芋一直趴在狗圍欄里,聽到動靜,也看向這邊。
黎清把毛球放到兩人中間,她自己則往后退了些,她說:“楚河漢界,誰都不能越界。”
“誰越界誰是小狗。”
黎清覺得自己再跟周霽嶼距離這么近,遲早要出事。
周霽嶼沒回應,只說:“游戲可以開始了嗎?”
黎清拿出手機,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來吧。”
第一次,黎清輸了。
黎清說:“我沒說我要選真心話。”
“嗯。”周霽嶼說,“但是家里沒酒,你選大冒險也可以。”
黎清:“.......”
“為什么是你在制定規則?”
周霽嶼聳聳肩,“我家好像沒有酒。”
黎清拿著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我現在就下單。”
周霽嶼:“那現在也來不及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黎清:“......”
“你法西斯嗎?”
“傻子才選大冒險,我選真心話。”
“不過說好了,涉及到我個人隱私的,一律不回答。”
周霽嶼:“昨晚,那個叫......衛桑桑是吧?她輸的那局,你為什么不開心?是知道她要抱我,吃醋?”
黎清聽到這兩個字,一時間像被誰窺探到了秘密一樣,“誰......誰吃醋啊?我沒有。”
“我怕你要是真的談戀愛了,我們的約法三章怎么辦?”
“我還沒找好房子,我帶著小山芋去流浪嗎?”
或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慌張,黎清用了很多論據來證明自己的論點:她沒有吃醋。
周霽嶼嘆了口氣,“還記得我說了什么嗎?”
“真心話環節,是不能說謊的。”
“你摸摸良心捫心自問,這是你真實的想法嗎?”
黎清往前挪了挪,伸手摸向他胸口,然后抬起頭堅定地說:“你有良心嗎?我摸不到。”
周霽嶼:“......”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人果然在無語的時候最想笑。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開,放到她自己胸口。黎清害怕他聽到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聲,趕緊往后挪,說:“是,是,是,行了嗎?”
“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想你昨晚跟我睡,還被別人抱行嗎?”
黎清說完,兩人之間有長達三十秒的安靜。
她把毛球抱到懷里,是沒有安全感和緊張的表現,很快聽到周霽嶼說:“嗯,游戲繼續。”
黎清:“?”
嗯?這就結束了?
黎清疑惑地看著他,周霽嶼已經開始下一輪游戲了。
黎清還在想著剛剛的問題,就發現自己的點數比他大,她還愣了兩秒,隨后哈哈地驚訝地笑出來,“我贏了?”
周霽嶼:“真心話。”
黎清已經在腦海里想到周霽嶼跪地求饒痛苦的場景了,她說:“要是問到了你個人隱私,你應該不介意吧?”
“嗯,沒事。”周霽嶼說,“只要你敢問。”
黎清倒是意外他這樣的回答。
黎清明明是問問題的那個人,可為什么比他還要緊張?她無意識地把懷里的毛球越抱越緊,直到毛球不滿的喵喵叫,黎清才意識到,她松開毛球,毛球就從她腿上下來,走到周霽嶼身邊,又試探的往他腿上去。
黎清不敢看周霽嶼,只好低頭看著還在找最舒服位置躺下的毛球。
她問出了那句早就想問的話。
“周霽嶼,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