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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開了空調,但此刻房間的溫度仿佛比外面還要潮濕悶熱。
周霽嶼把她拉過來,咬著她的耳垂,手指像是在她身上彈琴一般摩挲著,“嗯,待會兒一起洗。”
“......”
黎清疼得想咬他,“你不是生氣嗎?你不是說我們是室友嗎?”
周霽嶼這一刻不僅不做人,還不承認,“是嗎?我什么時候說的?”
黎清:“......”
狗男人,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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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在整個過程里很契合,但第二天醒來時,黎清還是覺得腰酸背疼。
遛完狗后黎清回到家,看到周霽嶼已經穿戴整齊,還說她:“今天挺早的。”
黎清白他一眼,“這是我的正常起床時間。”
“不像有的人,已經虛弱得沒有精力早起運動了。”
周霽嶼怎么會聽不懂她的話外音,“那明天早上試試?讓你看看我早上有沒有精力?”
黎清瞪他一眼,看到他穿著白色短袖,脖頸處的紅痕還沒消退,猛地一頓,“你能不能換個高領的衣服?”
“你同事看到你脖子紅一塊紫一塊的,還以為你被虐待了。”
周霽嶼輕嗤一聲,“紫一塊?你色盲啊?”
黎清:“......”
黎清懶得管他,進屋換了衣服后,周霽嶼在玄關處換鞋,邊說:“公司有會,我提前走了。”
黎清只隨意地應了一聲,然后看到桌上周霽嶼煮的小米粥,蒸的包子和已經剝好的水煮蛋。
她的飯盒也裝好了,貓狗的碗里也換了糧。
還算他有良心。
這周和往常一樣平靜,除了宋芹女士跟她說,讓那個介紹的海龜哥加她微信,希望黎清能同意一下。
黎清不想聽宋芹嘮叨,就加了對方。
加上好友后,對方很主動地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路軒。】
后面還有他的年齡和身高體重,剛回國不久,在一家律師事務所上班。
黎清看著他發來的數條消息,忽然覺得眼熟。
她在面試的時候不是也這么自我介紹的嗎?
其實他可以不用打字,直接把簡歷發給她就可以了。
周霽嶼周三出差去了加州,黎清忽然理解了為什么那天他那么猛,畢竟接下來一周要禁/欲。
黎清周五跟衛桑桑約了火鍋。
吃飯的間隙,黎清看了眼手機。
周霽嶼和路軒同時給她發了消息。
黎清忽然有片刻的心虛,手機還沒來得及拿起來,就聽到衛桑桑說:“清清,其實我總覺得你身上跟周老師身上有一點味道很像。”
黎清順勢放下手機,“啊?有嗎?”
黎清假裝開玩笑的說:“難道我們真的用了一樣的沐浴露?”
黎清只用了那么幾次,上次被衛桑桑指出來后,她就換了自己的。
衛桑桑說:“就是說不上來,就好像周老師身上有你的味道。”
黎清一頓,衛桑桑原本就是想到什么說什么,看到黎清忽然發愣,立刻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感覺是周老師最近換香水了吧?”
“或者他有了女朋友,跟你用了一款香水。”
黎清也只是訕訕地笑了笑,“還真有可能。”
第二天,黎清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的,但還是被毛球給吵醒了。
她只好先起床,隨意地換了套衣服,還穿著拖鞋,帶著小山芋去了樓下遛彎。
黎清忽然有點想念周霽嶼了,要是他在,他肯定會早起遛狗。
太陽漸漸出來,黎清覺得有些熱了,就回了家,打算再補個覺。
她進屋后,聽到自己的手機一直在振動,黎清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葉欣給她打了語音電話。
黎清剛剛還困倦的腦子瞬間清醒。
黎清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接了起來。
那邊說:“清清,我沒打擾你吧?”
黎清不覺得兩人之間是寒暄的感覺,就問:“你找我,有事兒嗎?”
葉欣說是她的老師余秋女士想找她聊聊,問她有沒有時間。
黎清心涼了半截,但還是答應了。
黎清問在哪,葉欣說:“我們剛好在得林居附近,老師說她剛好可以過去,你今天有時間嗎?”
黎清心里慌得不行,怎么周霽嶼偏偏出差了。
只是周霽嶼要是沒出差在,余秋女士也可以約黎清在別的地方見面吧。
早死玩死都要死,都有這樣的一天。
黎清暗暗嘆了口氣,說:“好,你跟阿姨來吧。”
黎清掛了電話后,快速地洗漱換了身衣服,又覺得家里有些亂,把客廳打掃了一下,拖了地,換了貓砂,陽臺的門也打開通風。
黎清忙得滿頭大汗,看著自己的成果,貓狗還不知道即將有大事發生,還在沙發上打鬧。
黎清趕緊上前制止,把一貓一狗拎下來,又把沙發那邊擦了擦,也不知道周霽嶼的媽媽喜不喜歡貓狗。
她回憶起上周,反正......不討厭?
正想著,有人按動門鈴。
黎清趕緊跑過去開門,就看到余秋穿著一身素雅的灰色裙裝,她戴了一頂帽子。
整個人就格外的有氣質,她保養得很好,臉上也沒幾條皺紋,黎清其實還是第一次真切地看清楚她的臉,說她三十歲,感覺都有人信。
這樣看上去,周霽嶼的丹鳳眼跟薄唇都隨了阿姨,很好看。
黎清愣了兩秒,才把門打開了一些,“阿姨,您請進。”
余秋點點頭,走了進來,黎清下意識往后看了眼,沒看到葉欣。
余秋看著黎清看向門外,就說:“我沒讓小欣過來,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黎清趕緊把門關上,又忙著去給余秋倒了杯水。
黎清幫她把水倒過來,毛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跳到了沙發上,還試探地往余秋腿上去。
黎清小聲喊毛球,但余秋把毛球抱到懷里,說:“沒事,我挺喜歡貓的。”
黎清這才稍微放松了些,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整個人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待審判一樣。
余秋說:“小嶼都跟我說清楚了,關于你,你是他的高中同學。”
“他當時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南淮上學。”
黎清安靜地聽著,余秋說完,黎清才說:“對。”
黎清心里還在忐忑,已經開始走流程了嗎?
她最后給自己的卡里,到底是五百萬還是一千萬呢?
“可是,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讓小嶼去南淮嗎?”
黎清一頓,猝不及防聽到這句。
她還以為自己只需要聽從余秋女士說自己的“罪責”。
面對突然的反問,黎清很像被班主任突然提問的學生,想了下,隨后搖搖頭,“不知道。”
她何止不知道,甚至連這件事,都不是從周霽嶼嘴里知道的。
余秋:“秦恒是他父親的私/生子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你知道你能跟小嶼一個班,也是拜秦恒和他母親所賜嗎?”
黎清抬頭看著余秋,余秋說:“我有哮喘,在知道秦恒和她母親的存在后,變得更加嚴重了,后來中考那天,秦恒的母親來我的培訓班里造訪,我被氣的進了icu,小嶼知道這件事后,最后一門考試都沒來得及去考。”
“從那件事后,小嶼花了三年時間,才讓他父親松口,把秦恒和他母親送到國外。”
“一旦小嶼脫離了他現在的圈子和人脈,隨時都有可能脫離我們的掌控,我不想冒這個險,也絕對不會把周家的資產讓給外人一絲一毫。”
黎清聽得鼻尖發酸,她能理解余秋被丈夫背叛后的痛苦和難過。
可是一想到周霽嶼從小就要背負這么多的壓力,甚至可能為了母親的期望,努力地去做到母親想讓他成為的人,他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
她腦海里想到周霽嶼對秦恒說的那句:“我為什么最后一門課沒考,回去問問你媽媽就知道了。”
還有那天晚上,周霽嶼在用力占有她時,她看到周霽嶼臉上帶著侵略性的欲。
“黎清,到底怎么才能讓你跟他斷了聯系?”
“為什么還要偷偷地跟他見面?嗯?”
“毛毛,不要再跟他見面了好不好?”
黎清當時還覺得周霽嶼是在故意懲/罰她偷偷跟秦恒見面的事。
當時她還只是覺得他這個人明明嘴上說交友是她的自由,但實際上心里卻一點也不愿意她跟他討厭的人產生交集。
為什么就不能直接說呢?
他是在乎的。
可這一刻,黎清仿佛明白了周霽嶼內心的自我拉扯。
他的理性一直在告訴他,尊重黎清的所有選擇。
他知道黎清吃了很多苦,努力又堅強的走到現在很不容易。
她總是活在被動中,所以他希望自己能給她最大的寬容和理解,即使她的選擇他并不認可。
秦恒這件事是周霽嶼的底線,他也從不告訴她自己為什么這么討厭這個人。
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她轉學后唯一一個愿意跟她當朋友的人。
或許那一刻的黎清,對于這個朋友,是感到溫暖的吧。
或許在情迷意亂被欲望控制時,周霽嶼的理性控制了大腦。
人的私心跑出來作祟,說出了他心底最真實最不講道理的想法。
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想要把黎清占為己有,也不愿意黎清跟那些討厭的人產生任何交集。
他啊,好像從來都不是一個跟善良沾邊的人。
黎清眼眶發紅,心里難受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總是在周霽嶼身上索取,卻從未走進他的內心,不知道他要什么,渴望什么。
也想象不到在余秋女士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他弱小的心靈要怎樣承受這件事。
“黎清,我不愿意再讓小嶼活的這么累了。”
“也不想讓那對母子有關系的人和事干擾我們的生活。”
“你能懂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