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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黎清說完,看周霽嶼愣住。
心想果然沒錯,就連他也是這么打算的。
她搖晃著杯子里的藥,見沒那么燙了,把藥顆粒送到嘴里,然后直接把剩下的藥一飲而盡。
雖然有微微地苦澀,但還算能撐得住。
“所以你,是擔(dān)心我會跟別人聯(lián)姻啊?”周霽嶼饒有興趣的盯著她,“沒想到你會這么愛我。”
黎清瞪大眼睛,“這是重點嗎?”
“你是承認了?一邊吊著我一邊準(zhǔn)備跟別的千金小姐聯(lián)姻?”
周霽嶼哼笑,“你搞清楚,黎貓貓,我們,誰吊著誰?”
黎清放下杯子,把剩下的藥放回包里,說:“我要回家了。”
黎清說著看向毛球,毛球此刻正懶洋洋的趴在爬貓架的最上面一層,搖晃著尾巴,黎清又過去擼了擼,說“媽媽下次再來看你。”
黎清剛跟毛球告別結(jié)束,周霽嶼站在她面前,“你確定要回去?說不定你回去會打擾別人。”
黎清覺得搞笑,“你真的是為了留我,什么話都敢說了。”
周霽嶼:“或許你現(xiàn)在給余星打個電話,她說不定正在忙。”
“他們一開始以為你不會回家,所以打算留在余星家。”
“但是......”周霽嶼故作神秘的上下打量她片刻,“因為你要回去,所以他們只能轉(zhuǎn)移陣地。”
黎清更疑惑,“他......們?”
周霽嶼點點頭,“說不定余星談戀愛了呢?她只是沒告訴你。”
黎清根本不信,“怎么可能啊?”
周霽嶼沒堅持,只說:“那你現(xiàn)在給她打個電話,問她在不在家。”
黎清見他這么肯定,半信半疑地給余星發(fā)了條消息:
【星星,我待會兒回家了。】
那邊很快發(fā)來一條語音,“清清,我今晚跟朋友到外面來玩了,明天上午我沒課,我估計晚上不回家了。”
“你回家后把門窗鎖好啊,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黎清:“......”
由于聲音是外放的,周霽嶼也聽到了,但沒什么情緒的起伏,畢竟他早就預(yù)料到了。
黎清還是回去了,這次周霽嶼沒再說什么。
到她家樓下時,黎清跟他道謝,其實她是想自己回家的,但周霽嶼堅持要送她,黎清才沒拒絕。
黎清下車,周霽嶼也跟著下來。
兩人進了電梯,到了樓層,兩人又一起走出電梯。
全程一句話也沒有。
只是在黎清準(zhǔn)備按密碼時,沒忍住回頭看他,“你不打算走嗎?”
周霽嶼:“看著你進去。”
黎清遲疑片刻,轉(zhuǎn)身按開密碼,拉開門把手準(zhǔn)備進去,小山芋已經(jīng)到玄關(guān)處來接她了。
小山芋似是聞到周霽嶼的氣味,即使周霽嶼沒有出現(xiàn)在它的視線內(nèi),它還是想探出頭來看看。
余星家隔壁也是有人住的,黎清就對他說:“要不......你進來坐坐?”
黎清覺得自己腦子還沒想清楚,就說了出來,她彎腰看著周霽嶼一頓,隨后又更正,“進來看看小山芋?”
“它好像有點想你。”
周霽嶼這才走進去,把門關(guān)上。
小山芋就熱情地往周霽嶼身上撲,黎清才發(fā)現(xiàn),小山芋居然這么喜歡周霽嶼。
周霽嶼伸手摸了摸小山芋的頭,溫柔地問:“想爸爸了是不是?”
黎清:“......”
他每次聽到自己在小山芋和毛球面前這么自稱的時候,都覺得挺搞笑的,怎么現(xiàn)在自己還這么喊了。
周霽嶼看著一臉神情復(fù)雜的黎清,說:“客人來了,都沒杯水嗎?”
黎清這才轉(zhuǎn)身給他倒了杯水,拿的是她自己的杯子,周霽嶼看著杯子,又看看她。
黎清說:“我剛剛洗過了。”
“嗯。”周霽嶼這才從她手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他大概猜到黎清為什么要用自己的杯子,畢竟這是余星家,私自帶別人回家,已經(jīng)觸犯了她的原則。
她畢竟是寧可累死自己,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即使這個人是她很好的朋友。
黎清見周霽嶼發(fā)愣,又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她覺得應(yīng)該早點洗澡睡覺,她還有點頭疼,明天怎么跟杜源匯報自己今天實驗的失敗。
她甚至都產(chǎn)生了一些疑惑,自己真的適合做糖尿病的藥物研究嗎?
黎清把手機拿開,把有時間的鎖屏放到周霽嶼面前晃了晃。
見他還沒任何反應(yīng),黎清又指了指手機屏幕,周霽嶼這才微微皺眉,“你在鍛煉手部的靈活度?”
黎清:“?”
“你看不到嗎?”
周霽嶼:“你忘了你貼的防窺膜?我這個角度確實看不到。”
黎清:“......”
是哦,差點忘了。
黎清輕咳一聲,“那什么,不早了,小山芋也該睡了。”
小山芋原本還趴在周霽嶼腳邊,聽到黎清喊自己的名字,它一下子從地毯上爬起來。
兩人目光一同看向小山芋,周霽嶼笑出聲,“小山芋好像不是很困呢。”
黎清瞇了瞇眼看著小山芋,小山芋眼神閃躲。
怎么一只狗這么通人性。
但周霽嶼也沒多待,他起身剛走一步,黎清跟在他身后,他忽然轉(zhuǎn)身,黎清一邊發(fā)著呆往前走,撞到他胸口。
黎清退后兩步,又摸了摸額頭,“那你回家慢點。”
周霽嶼說:“黎清,還記得我們的三個月的約定嗎?”
黎清一頓,她當(dāng)然記得。
——黎清,這個游戲,我只陪你玩三個月。
周霽嶼面對黎清,底線一放再放。
從一開始的,從給她兩天時間到考慮一周,再到接受她成為炮/友的邀請。
周霽嶼見她又像做錯了事,低著頭不說話,周霽嶼輕嘆口氣,很認真地說:“黎清,我再說一次。”
“我不知道你聽到什么傳言,說周家要聯(lián)姻,我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成真。”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不會讓我的婚姻帶上任何利益關(guān)系,我要選擇我想要結(jié)婚的那個人。”
黎清這才慢慢抬頭看他,雙手垂落在身體兩側(cè)。
周霽嶼的眼眸很深邃,一直看著她,“今天好像剛好是三個月,所以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們,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
黎清看著他,只覺得鼻尖很酸。
是因為自己太猶豫不決,三番兩次的拒絕他,把他所有的耐心都耗盡了嗎?
周霽嶼看著黎清發(fā)紅的眼尾,和要掉落的眼淚,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轉(zhuǎn)身離開,又閉了閉眼,隨后才邁開步子走向門口。
黎清在他開門準(zhǔn)備離開時,喊住他,“周霽嶼。”
周霽嶼沒有回頭,但停住了腳步。
黎清說:“我......”
黎清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樣,震得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就是這樣一個,總會反反復(fù)復(fù)確認一件事,總會沒有安全感,總會懷疑自己值不值得被愛,害怕即使在一起了會分開,擔(dān)心自己沒有辦法承擔(dān)分開的情緒。”
黎清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看著周霽嶼的背影,因為淚水已經(jīng)模糊不清。
“明明你轉(zhuǎn)身離開的場景,在我心里預(yù)演了無數(shù)遍,我覺得我肯定可以接受,可是真的在這一刻來臨時,我還是......還是......”黎清哽咽了好幾聲,“接受不了。”
她說著哭得聲音更大,“周霽嶼,我舍不得你。”
“我很想留在你身邊,不管用什么樣的身份,我只想看到你,偶爾可以跟你說上幾句話就好了。”
黎清見周霽嶼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她沖過去,站在他身邊。
周霽嶼眼尾有些紅,他轉(zhuǎn)頭看著她,“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你不是要想想嗎?”周霽嶼說著伸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黎清吸了吸鼻子,“我那天看到葉欣去找你了。”
“我知道你對她不是那個意思,可是萬一你覺得對比之下,你發(fā)現(xiàn)她比我體貼,比我漂亮,還比我善解人意,還沒我這么難搞,也沒我這么好/色,你覺得跟她在一起比我好多了怎么辦?”
黎清因為說的格外認真,都忘了自己要哭,她說:“所以你能先別喜歡上別人嗎?至少接下來的三個月,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周霽嶼重新把門關(guān)上,饒有意味地問:“我們都結(jié)束了,還不能喜歡別人啊?”
黎清:“好歹得戒斷點時間吧?”
“難道你上次那么生氣地帶我去酒店,是因為覺得我在跟你約定的三個月里出/軌了嗎?”
周霽嶼一頓,那天他確實做過了,可那一刻,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好像要失去這個呆瓜了。
自己的理性第一次在腦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體的本能。
最惡劣最原始的他被釋放出來,就跟在知道母親被秦恒和他母親設(shè)計進了icu時一樣。
他想過無數(shù)種報復(fù)的手段,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