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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嶼:“別說六十歲,九十歲也背得動。”
九十歲,真的很遙遠。
黎清正想著,周霽嶼停下了車,黎清瞬間緊張起來。
余秋住的是個小型的獨棟小洋樓,黎清手里拎著給余秋女士買的禮物,心里忐忑得要命。
跟余秋女士的兩次交集,好像都帶著不好的印象。
最先出來的是家里的保姆,她說太太在廚房備菜。
周霽嶼牽著黎清進屋,客廳的裝飾很清雅古典,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餐廳跟客廳間用酒柜做了隔斷。
一柜子的紅酒,里面有的牌子黎清只在廣告里見過,什么八二年的拉菲。
其他的好像不太認識。
周霽嶼見黎清認真的看著,說:“想喝嗎?待會兒白嫖一瓶回去?”
黎清搖頭,“不太好吧?看起來都挺貴的。”
周霽嶼剛準備說話,就聽到葉欣的聲音,“清清,你來了?”
兩人轉過頭一看,看到葉欣端著水果盤過來。
葉欣今天穿著一套居家的套裝,看起來慵懶隨性,但依然很漂亮。
她把長發攏在身后,扎成一個低馬尾。
葉欣說她這段時間都在處理公司的事情,這周才休息一會兒。
聽說周霽嶼要帶黎清來老師家,她特意來湊個熱鬧。
葉欣把果盤挪到黎清面前,“我剛剛擺的,你吃點?”
“不過不要吃太多,老師做了很多美食。”
周霽嶼在一旁懶懶地拿了兩顆水晶葡萄送到黎清唇邊,畢竟是在他媽媽家,黎清就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接過葡萄塞進嘴里。
葉欣給周霽嶼翻了個白眼,“我不是人嗎?能不能注意點兒?”
周霽嶼看都沒看她一眼,“是嗎?沒看到。”
“嫉妒的話你也談一個。”
葉欣:“追老娘的人排隊都排到外太空了,我這是以事業為重。”
說起事業,黎清問:“我看網上還有好多你的粉絲在等你回歸劇院。”
葉欣擺擺手,“今年肯定回不去了,我爸他老人家給公司埋得雷太多了,他人是進去享福了,我還得給他解決爛攤子。”
黎清:“......”
黎清沒想到葉欣可以這么坦然的說出來。
黎清擔憂地說:“是不是不好弄,畢竟你以前也不知道公司的情況。”
葉欣笑,“知道啊,我大學雖然一直在舞蹈團,但選修課學的管理,大學的時候也在默默地關注公司的情況,我媽以前的那些屬下我也一直在聯絡,不然也不會一次就能把那對狗男女打倒。”
葉欣補充,“當然,周霽嶼還是在里面起了點兒作用的。”
一說到這,葉欣眼里還有些愧疚。
三人間沉默一會兒,就看到余秋女士解下圍裙過來。
黎清下意識地起身,葉欣見黎清緊張,就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
然后又跟余秋說,“老師,您兒媳婦來看你了。”
然后她找個借口說去廚房幫忙就離開了。
余秋說:“你帶毛毛來這兒干嘛?去客廳坐啊。”
黎清一頓,想起第一次見余秋女士時,說喊她清清或者毛毛都可以。
周霽嶼說:“怎么著?參觀參觀您家都不行啊?”
余秋白他一眼,“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我家不就是你們的家,別說參觀,就是住這兒都行。”
余秋說完,又看向黎清,“毛毛啊,上次我貿然去找你,沒想到讓你誤會了,其實是我沒說清楚,害的你難過了好久吧?”
黎清一頓,完全沒想到周霽嶼的媽媽會主動說起這件事,黎清說:“沒有的,阿姨,是我自己理解錯了。”
余秋瞇眼笑笑,“那待會兒阿姨做的飯菜,你可得多吃點兒。”
黎清點點頭,“嗯,謝謝阿姨。”
余秋又跟她嘮了幾句家常,說是讓她以后周末多來玩玩,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說了半天,余秋想起自己燉的湯大概好了,就起身去了廚房,讓周霽嶼帶黎清再逛逛。
“汪”。
突然聽到狗叫聲,黎清看向聲音的方向,才看到一條黑白相間的邊牧跟一條白黃的柯基朝這邊過來。
兩條狗看到周霽嶼,又搖著尾巴小碎步朝這邊來。
周霽嶼朝它們揮揮手,“初一,十五,快來。”
兩人起身,周霽嶼走過去,半蹲著摸了摸倆狗,它們更開心地繞在周霽嶼身邊,周霽嶼讓了讓,對狗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你哥的老婆,以后記得喊嫂子。”
黎清:“......”
他跟狗說這些。
周霽嶼看她,“你來摸摸看,它們很乖的。”
黎清試探的伸出手,那只柯基就自覺地走到黎清身邊,讓腦袋貼著黎清的手掌,黎清開心的摸了摸它。
兩人陪狗玩了好一會兒,黎清突然說:“不對啊,那這樣的話,初一和十五就是小山芋和毛球的叔叔了?”
周霽嶼笑,“還真是。”
黎清:“初一跟十五是不是比毛球小?”
周霽嶼:“初一確實比毛球大,我媽差不多養了十多年了。”
陪兩狗玩了一會兒后,他們又去了樓上。
一上樓,就看到一架鋼琴放在中間的客廳里,黎清說:“你還會彈鋼琴呢。”
周霽嶼:“小時候我媽非要我學個藝術班,跳舞那些我更不喜歡了,就找沈時屹陪我一起學鋼琴。”
黎清“哦”一聲,“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我們高二的時候有個元旦晚會,當時沈時屹還彈鋼琴了。”
周霽嶼不爽地皺皺眉,“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黎清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肯定啊,當時可帥了,彈得又好。”
周霽嶼走到鋼琴面前坐下,翻開蓋子,然后問了一句,“當時沈時屹彈得什么?”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星空吧。”
周霽嶼黑著臉嚴肅地看她,“意思是十年了,你還記得沈時屹當時彈的那首曲子嗎?”
黎清:“......”
他不是在問啊,只是在試探她。
周霽嶼轉過頭,抬手按下鍵,音樂聲在空間里響起,悠揚婉轉。
黎清安靜地聽著,眼睛跟著他的手指在琴鍵上來回挪動。
周霽嶼只彈了一小段,然后問黎清,“好聽嗎?”
黎清點頭,“嗯。”
她已經熟練了這一套流程,說:“比沈時屹彈得好聽一百倍。”
周霽嶼這才滿意地勾起一個笑,往旁邊坐了些,又拍拍身邊的位置,黎清走過去坐下。
周霽嶼又彈了后面一小段,然后轉頭看著黎清,黎清果然一臉沉醉的看著他。
周霽嶼溫聲說:“喜歡看我彈鋼琴?”
黎清點頭,“喜歡。”
周霽嶼已經轉過頭,一只手捧著她的臉,“那我以后多彈給你聽。”
他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黎清張著嘴,他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她小聲“嗯”了一聲。
周霽嶼剛碰到她的唇,黎清就聽到有人往樓上走的腳步聲。
下一秒,她聽到余秋女士的聲音,“阿嶼,毛毛。”
黎清猛地站起來,跟周霽嶼拉開距離,但因為不小心,被鋼琴凳絆了一下,她慣性地往下一蹲,雙手撐在地上。
余秋女士上來就看到黎清這個姿勢,周霽嶼則好好的坐在鋼琴凳上。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黎清剛準備開口解釋,余秋就說:“周霽嶼,你又欺負毛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