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山白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薛永福卻覺得很高興。雖然他和孫杏花是半路夫妻,薛嘉月是孫杏花帶過來的,但他也是希望一家人關系都和睦融洽的。
他就笑著夸薛嘉月:“二丫竟然這樣的懂事。來,爹削個菜瓜給你吃。”
說著,他就拿了放在手旁邊的鐮刀和菜瓜,用鐮刀來削菜瓜的皮。
薛嘉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鐮刀。割完麥子也沒有洗,烏漆嘛黑的。用這個來削菜瓜,這菜瓜還能吃?而且菜瓜里面的那些瓤都沒有掏干凈
她不想接薛永福遞過來的菜瓜,就說道:“爹,你吃。我不吃。”
但薛永福堅持:“爹給你吃的,快拿著。”
薛嘉月是真不想拿啊。但薛永福這個犟脾氣。而且他遞菜瓜過來的時候手一直握著她的手,無論她怎么抽但手就是抽不出來。也不知道為什么,薛嘉月很不喜歡薛永福碰她。也許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她心中正想著不然就將這菜瓜接過來吃了算了,反正也吃不死人,忽然就聽到薛元敬的聲音平靜的響了起來:“爹,這個菜瓜小,你自己吃吧。待會我削了另外一只菜瓜和二丫分著吃。”
薛永福見薛嘉月總是不接,現在又聽薛元敬這樣說,他也就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好。那這個菜瓜我就自己吃。”
收回手的時候他還在薛嘉月的手上摸了一下。薛嘉月微微的皺起了眉。但她也不知道薛永福這到底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所以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身子往旁邊移了移,好坐的離薛永福更遠一點。
她心中也明白是剛剛薛元敬的那句話替她解了圍。不管他是好心為之還是無意為之,總歸都還是謝謝他的。于是她就轉過頭,對著薛元敬笑了笑。
小姑娘雖然年紀還小,但如現在這樣的拾掇干凈了,相貌看起來實在是生的好。晨間帶著露水的粉色茶花一般,惹人憐愛。
但薛元敬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卻是立時就冷淡的轉過了頭,然后伸手從籃子里面拿了一張烙餅垂眼慢慢的吃著。
半大的少年,又做了一上午的農活,吃一碗水飯兩張烙餅實在不算什么。只怕還要嫌不夠的。但很奇怪,薛元敬吃完一張烙餅之后就不再吃了,而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且他放下碗筷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薛嘉月。見薛嘉月無動于衷的樣子,他一雙修長的眉毛就微微的擰了起來。
薛嘉月哪里會知道他心中這會兒的想法。反正剛剛她在家里燒中飯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吃過一碗水飯和一張烙餅了,這會兒又喝了一碗水飯,她也不餓的。而且她也想著這兩張烙餅都是給薛元敬吃的嘛,所以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吃。
見那張烙餅一直都沒有人動,薛永福伸手就過去拿了:“既然這張烙餅你們兩個都不吃,那就我吃了。”
薛元敬見了,就神色冷淡的瞥了薛嘉月一眼,然后一語不發的拿了剩下的菜瓜和自己的鐮刀,還有他剛剛用來吃過飯的粗瓷碗起身站了起來,往旁邊的小池塘走。
雖然他一天到晚的多是面癱臉,但薛嘉月上輩子畢竟在繼母手下討了好幾年生活,對于察言觀色這事她還是比較在行的。于是她就很敏、感的察覺到薛元敬現在有點不高興。
但他有什么可不高興的?剛剛她又沒惹他。只能說他喜怒無常,實在難伺候。
薛嘉月心里正想著這事,忽然就見薛元敬回來了。
很顯然,鐮刀,粗瓷碗和菜瓜他都仔仔細細的清洗過了。鐮刀是雪白光亮的,粗瓷碗里外干凈如新,菜瓜則是已經削了皮,又剖為了兩瓣,中間瓤兒也被掏的干干凈凈的。
待坐下來之后,薛元敬又拿鐮刀將兩瓣菜瓜切成了一個個的小方塊,都放在了粗瓷碗里面。然后他也不說話,也一塊菜瓜都沒有吃,將粗瓷碗放在柳條籃子里面,拿了鐮刀就和薛永福轉身繼續去麥地里面割麥子。
薛嘉月低頭看了看粗瓷碗里面被切成方塊的菜瓜,只想感嘆,強迫癥真是傷不起啊。
這些四四方方的小方塊,她感覺大小壓根就都一個樣。至于那些邊角的地方,實在切不出來這樣方塊來的,剛剛都被薛元敬給丟棄掉了。
不過他切好了菜瓜卻一塊都沒有吃,那他這是專門給她吃的?
想到這一點,薛嘉月心里就說不出來的高興,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主動示好總算沒有白費。
第11章 繼續別扭
薛嘉月幾乎是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將那碗菜瓜給捧了回去。
不過捧回去之后她也沒有就吃,而是另拿了一只碗出來撥了半碗,偷偷的放到了薛元敬屋里的小桌子上面去。
出來的時候看到院子里面枇杷樹上的枇杷熟了一些,她想了想,就搬了椅子,拿了竹竿,用竹竿壓著枝條,站在椅子上面踮腳摘枇杷。
好容易摘了幾顆,她只吃了一顆解饞,剩下來的都放到了薛元敬的屋子里面去。也算是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了。
放枇杷的時候,她目光看到薛元敬枕頭邊放了幾本書。走過去一看,見那幾本書雖然都破舊,但書面都被撫的平平整整的,沒有一絲褶皺。看得出來薛元敬心中是很愛惜這些書的。
薛嘉月見了,心中忽然就覺得有點難過起來。
她其實還是很理解這種明明自己想讀書,但旁人卻逼著你輟學的感覺的。上輩子她繼母就曾經這樣的對過她。不過她那個時候有外公外婆幫她,但是現在薛元敬卻沒有任何人來幫
薛嘉月心中五味雜陳的拎著兩捆扎好的稻草把子出屋,又反手小心的帶上了屋門。
于是等到薛元敬回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小桌子上面放著的那半碗菜瓜和那幾顆枇杷。
他仔細的在屋內各處看了看。他自己的東西都沒有人動過,只是堆放在后半間屋里的稻草把子少了兩捆。
很顯然進來的人是薛嘉月。以前孫杏花每次進這柴房拿要燒火的稻草把子時總會來翻一翻他的東西。就好像他藏了什么大寶貝,又或者是偷了什么東西藏匿在這里一般。而且孫杏花如何會給他留菜瓜和枇杷?
薛元敬在桌旁坐下,看著桌上的菜瓜和枇杷。
這菜瓜一看就被處理過。撒了鹽腌制過,還放了剁碎的蒜泥,滴了幾滴菜籽油。甚至還放了蜂蜜,因為吃在口中有一絲淡淡的甜味。
薛元敬知道家中現在統共就只有小半罐子的蜂蜜,還是他母親在世的時候為了哄他妹妹吃飯的時候特地買的。當時父親可是狠狠的責罵了母親一頓。及至后來孫杏花嫁了過來,這小半罐子的蜂蜜就被她當寶貝似的給收了起來放在自己屋里。沒事她就要看一下,就是怕有人會偷吃。但是現在
薛元敬濃密修長的眼睫毛微垂,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這個二丫現在膽子可真是夠大的,竟然敢去拿蜂蜜。不過她之所以敢冒著風險去拿蜂蜜,說起來好像也是為了他
她以前不是經常會在孫杏花面前碎嘴,攛掇孫杏花餓他肚子,責罵他?怎么現在倒一反常態,對他這樣的好起來?
目光看向桌上的那幾顆橘黃色的枇杷,薛元敬長眉微皺,開始仔細的回想薛嘉月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變化的。
仿似就是從她那次高熱再醒過來之后就變了很多。非但是話少了,做事勤快了,人也變得愛干凈起來。而且也對他很好,經常會趁著孫杏花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給他東西吃。
不過她好像也沒有很刻意的對他好,更多的只像是順帶著對他好而已。但就算這樣,薛元敬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