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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從后門出去的,馬車已經候在那里了。薛元敬抱著薛嘉月做到馬車廂里面去,待馬車簾子落下來,他低頭親了親她柔嫩的臉頰,安慰她:“不要哭,我們還會再見到周阿姑的。到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薛嘉月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點了點頭,頭埋在他的胸口沒有說話。
薛元敬又抱她在懷哄了她好一會兒,聲音又輕又柔,薛嘉月聽著,忍不住的就覺得困意上來,一雙眼漸漸的闔了起來。
昨夜她壓根就沒有睡多長時間,天快亮的時候薛元敬才放過她,現在她確實是困了。
薛元敬見她睡著,拿了自己的披風過來蓋在她身上。然后他一手抱著她,一手伸手挑開車窗上的簾子往外看。
馬車已經出了京城了,正是春末夏初的時候,路旁的泡桐樹枝頭上開滿了淺紫色的花朵,香氣宜人。
他想,等再回來的時候,他必然會給薛嘉月這世上最好的榮寵,讓她安穩一世,再也不會落一滴眼淚。
第172章 再次回京
荏苒三年, 薛元敬外地任期滿, 吏部一紙調令命他回京。不過卻并沒有說授予他什么官職的事。
一路奔波, 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初夏了。
那所宅院還留著,這會兒薛嘉月從薛元敬手中拿過鑰匙來要開門, 就發現院門上的銅鎖早就銹跡斑斑, 鑰匙都打不開。無奈只能轉過身,將手里的鑰匙塞給薛元敬,叫他:“哥哥, 你來開?!?
雖然兩個人并非親兄妹,現在也已經成親三年, 但薛嘉月還是習慣叫薛元敬為哥哥的,所以一直沒有改口。
薛元敬卻沒有接鑰匙。剛剛他在旁邊看薛嘉月開鎖, 已經知道這鎖約莫是開不開了, 于是他索性走過來伸手握住了鎖,一用力,就聽得咔擦一聲,竟然是硬生生的將那把鎖給擰開了。
可見他手上的力氣有多大。
薛嘉月就笑他:“若只看你這張臉,誰都要說你只是個文弱書生, 以為你手無縛雞之力的, 誰能想到你這一出手就能一下子將一把銅鎖給擰開了?武將都比不上你。可見你也就是一張臉生的哄人罷了?!?
被她這樣打趣薛元敬也不惱, 反而是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一下子將她帶到自己的懷里來,然后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的笑著問道:“力氣大不好么?每夜都可以抱著你坐在我身上。你不是最喜歡這樣?”
說完, 雙唇還輕輕的摩挲著她柔嫩的耳垂。
薛嘉月臉一下就紅了起來,雙手推開他,拿眼瞪他:“你胡說,我才沒有?!?
三年過去,她的容顏出落的越發的嬌美了。而且因著已經成親的緣故,如這般瞪人的時候,眼波流轉,三分惱,卻有七分羞,神態間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一股嬌媚,只看的薛元敬心中發緊。
縱然成親已三載,兩個人之間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他在那件事上總是不會厭倦的。
當下他就低下頭,不輕不重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聲音略帶了幾分低?。骸肮??那你今晚到那會兒可別求我抱你。”
薛嘉月只羞的不知如何是好,都恨不能直接去咬他了。
便不看他,只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推開面前的兩扇院門。
雖然三年前她和薛元敬在這里住的時間還不到半年,但這畢竟是他們平生第一次買下來的房子,自然意義不同,所以這些年總沒有將這房子賣掉,而是一直留在這里。
現在薛嘉月抬腳走進去,看著外院的影壁,也不顧上面的灰塵,伸手摸著凸出來的錦鯉浮雕一會兒,然后就往里走。
垂花門上也上著鎖,不過薛嘉月看鎖上面都生了繡,估摸著也打不開了,就沒有拿鑰匙,只叫薛元敬過去開鎖。
待薛元敬擰開了鎖,她就抬腳往內院里走。
這院子里面雖然鋪了青磚,但畢竟三年沒人打理,現在又是初夏,正是草木長的繁盛的時候,所以磚縫里面長了好些青草出來。便是那些個盆景的盆子里面也長了好些青草。倒是有一盆杜鵑花開的正好。墨綠的葉片,紫色的花朵,清香怡人。
薛嘉月就轉頭對薛元敬感嘆道:“哥哥,你有沒有一種時光飛逝,時過境遷的感覺?”
不過薛元敬并沒有她這樣深的感嘆,只笑著握住她的手:“你我一直都在一起,以后也都會這樣。至于這里,我們將這些雜草去除,里外打掃一下,不還是和以前一樣,又哪里來的時過境遷?”
薛嘉月也明白,女人較男人心思要細膩些,所以在這上面的感嘆總是要較男人更深一些。而且對于薛元敬而言,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會心安,滿足,哪里都能是家了。
想通了這一點,薛嘉月就沒有再說什么,只挽起袖子,打算將屋里屋外都好好的收拾打掃一番。又叫采萍和觀言將馬車上的行禮都搬到屋里去。
觀言是薛元敬初到任上買的一個小廝。原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家里兄弟姐妹眾多,老子娘過不下去了,就要將他賣掉。正好被薛元敬和薛嘉月看到,就將他買了下來。倒是手腳勤快,人也伶俐。
采萍和觀言應了一聲,走去將馬車上的行禮一樣樣的搬進來。然后采萍忙著打水擦拭屋里的各樣家具,觀言則是動手將院子里的那些雜草全都去除。薛嘉月則是忙著收拾帶回來的東西。見外面日頭好,又叫薛元敬將被子都拿到院子里面曬。
雖然主仆四個人一起動手做事,但前前后后有十來間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掃干凈,也花了近一天的時間。
眼見天邊紅日漸落,薛嘉月正要叫采萍去吃飯,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院門。
他們今兒才剛回京,怎么立刻就有人來敲門?這到底是福是禍?
薛嘉月心中忐忑,轉頭看著薛元敬。
薛元敬目光示意她不要慌,然后叫觀言:“你去開門,問問來人是誰?!?
觀言應了一聲,走過去開門。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后面跟著一個人。
繡白鷴的青袍,腰間革帶,生的相貌俊朗,舉止翩然,正是譚宏逸。
三年不見,他看上去氣質越發的沉穩了。
薛元敬和薛嘉月都沒有想到會是他,而且看他的樣子肯定是剛剛從衙門散值回來,連官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薛元敬走上前,同他拱手為禮。譚宏逸亦回禮,面上帶著微笑:“我剛散值回來,聽看門的家人說對門有人進出,我就知道是你們回來了,所以立時就過來了。三年不見,薛兄別來無恙?”
這三年譚宏逸和薛元敬偶爾會有通信,所以薛嘉月知道譚宏逸現在已經升任大理寺右寺丞的官兒,是正五品的官職。
他當年原就考了個一甲狀元,人又有才華,朝廷里是肯定要重用的。
薛嘉月看著薛元敬同譚宏逸寒暄,一面心中感嘆他們兩個人倒是成為了莫逆之交的朋友,這是再想不到的。不過這也是件好事。
兩個人都是青年才俊,在朝中肯定都能彼此扶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