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吝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再度冷靜下來,在身體的不適與環境的壓迫中艱難地思索。
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樣想著,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也許是一個小時。
因為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她對時間只剩下一個大致而籠統的概念。
此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也不知此處究竟是何處境。
而鄰床那個女病人的態度,同樣令她心生警惕。
對方剛剛為她蓋上了毛毯——是怕她冷嗎?
這舉動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也許那人并無惡意?否則又何必在她瑟縮時悄悄覆上自己僅有的一條保暖的毛氈毯。
就在她思緒浮動之際,她的目光終于捕捉到了對方兜帽下的面容。
一張……與她相似的臉,尤其是五官和發色。某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攫住了她。
那女人動作遲緩,裸露的皮膚在昏光下顯得蒼老黯淡,宛如自夢境深處走出的幽靈。
那一刻,她怔在原地,震驚與迷惘如潮水般涌來,一時之間,她竟說不出一個字。
巨大的疲乏誘使她停止思考,就那樣躺在地上,沉重的睡意很快如同潮水般向她襲來。
紛亂的心情與持續的警覺讓她掙扎著保持清醒,但最終,疲累還是戰勝了意志,她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身邊多了一塊干硬的面包和一壺清水。
喉嚨干得發痛,胃部因饑渴而陣陣痙攣。
于是,她幾乎沒有猶豫,便將那壺水一飲而盡。
隨即,她意識到水里被摻了麻醉藥。
因為一喝下那壺水她就感到一陣不可抗拒的困倦。
那藥效將她拖入一場深不見底的深淵,近乎于死亡的漫長休眠。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但當她又一次睜開雙眼時,周圍的一切竟變得異常清晰。
一道來源不明的黃綠色強光籠罩四周,讓她終于看清了這間房子的真實樣貌。
她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神智逐漸清醒,向上望去,頭頂的天花板高約三十尺,與四壁材質相同,粗糲而壓抑。
而她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塊鑲板上繪制的詭異圖畫牢牢攫住。
那是一幅色彩拙劣卻令人不安的畫像,內壁涂滿了種種源于宗教迷信的陰森圖案。
有猙獰的骷髏、扭曲的鬼怪,以及種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形象。
它們布滿墻壁,仿佛被潮濕的空氣蝕刻得模糊而黏膩。
她還注意到了地面,它是用石頭鋪成的、縫隙間滲著泥土和青苔。
突然,一陣細微的響動引起了她的警覺。
她低頭看去。
只見幾只碩大的老鼠正成群結隊地竄過地面,直朝她的方向撲來。
它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顯然被人體的肉香所吸引。
她揮動手臂,費了極大的精力才把它們嚇退。
驚魂未定之中,她懷著謹慎和疑懼的心情,伸手去掏藏在衣服里的那把手槍。
然而她什么也沒有摸到。
她記得自己出門時那把手槍還放在她的衣兜里,此刻,卻空空如也。
接著,她又慌忙摸索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暗袋,卻一無所獲。那把槍、一沓一百英鎊的現金、神父的親筆引薦信,甚至那枚重要神奇的印信……統統不見了。
她本是做足了準備的,指望能憑這些見到那個關鍵人物,然后查清自己的身世,親眼確認她這一世的母親,是否真的如外界所說,患有遺傳性的瘋病。
上個星期,她早已暗中調查過,原身的外祖母根本沒有精神病史。否則,以老梅森那般精明勢利,又怎會娶一個瘋女人為妻?除非……他們是真愛。她冷冷的笑了一下。
而她的母親,當年為何突然在生產后瘋癲,又被連夜送往千里之外的倫敦囚禁?
這其中纏繞的秘密與陰謀,估計遠比她預想的更加黑暗。
不知在昏沉中煎熬了多久,她終于逐漸恢復了腿部的知覺。
她試圖站起,卻沒想到身體如此虛弱,而且地面又濕又滑。
她蹣跚著朝前挪動了幾步,隨即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在徹底的黑暗中,她只能依靠摸索來推測這間暗室的大小,估計其周長大約有五十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