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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賈手舞足蹈著,手指在空氣里劃了幾個痕跡。
“你要自己去把這個角色給塑造完全,比如這個角色的過往經歷,喜歡吃什么啊?喜歡什么顏色?今年幾歲了?這樣演起來就像是那個角色是平行時空的自己一樣,很有趣的。”
陳右時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然后擺了擺手說:“好,我去上個廁所,調整一下狀態。”
說完,他腳步匆忙的進入廁所內,門啪的一聲關上。
接了一捧涼水,直接撲在自己臉上,又將遮住眼睛的頭發用手往上撩起,抬頭去看鏡子。
鏡子上用便利簽貼著一句話——“別忘了吃藥。”
陳右時伸手將便利貼撕下貼在另一側的墻壁上,仔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有一雙標準的眉壓眼,琥珀色的眼瞳澄澈又透亮,但這時他面無表情,便顯得冰冷,加上挺直的身高和蒼白的皮膚,看上去意外的不好惹。
陳右時嘆了口氣,拍了拍臉,隨手撩走過長的發絲,將道具眼鏡戴在臉上,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與角色匹配的上個年代的青年裝。
他又深吸一口氣。
ok ,ok,小賈來得太突然了,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演戲才會頻頻出錯,剛才自己太緊張了,深呼吸,放輕松。
別忘了自己是一名演員。
沒關系的。
把所有人當成npc,把身處的場景從民宿挪開,現在不是在民宿里,而是在一個鬼怪出沒的世界。
不要再感到為難了,支棱起來,把自己當成角色,理解角色,放開一點,大開大合的去演……
現在自己就是那只鬼。
陳右時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不停調整著表情,自我催眠一定要代入角色。
想到導演給他的隱藏劇本,他的視線挪到屬于角色的服飾和眼鏡上,陷入了自我塑造。
他先給他起個名字吧,作為一名詩人,他應該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名字?
那就叫明枕川吧。
后傍中條前枕川,回廊抱廈醉游仙。
嗯……
我是,陳右時。
我是一位演員。
我是一名詩人。
我是一個罪人。
我是,明枕川。
……
明枕川微微笑著,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黑色的青年裝,脊背挺直,雙手自然放下,看起來斯文典雅,而又飽讀詩書。
他打開門向外看去。
房間的門大敞開,暖黃的燈光灑映著漆黑的走廊,有一個看不清的球體咕嚕咕嚕滾到他腳邊,低頭看去,是張大媽的頭,一雙瞪大的眼睛盛滿了恐懼,嘴巴張開到極點,直勾勾地盯著他。
明枕川皺了皺眉,像是有點嫌棄頭顱碰臟了他的鞋子。
房間里全是鮮血,張大媽的無頭尸體僵直地矗立在那。
外面不停傳來劇組工作人員的尖叫聲。
明枕川沒有任何不適的向外走去,神色淡漠異常,宛若只是在人間游走。
民宿的走廊是聲控燈,劇組人員的尖叫聲讓走廊里的聲控燈驟然亮起,又驟然黑下,再亮起。
也更清楚的看見外面的環境。
他的房間位于二樓。
現在一眼望去,二樓所有的房間的門都是大打開的,但是里面沒有住客,唯有地上的血跡,還有幾個繞圈的頭顱在地上打轉。
明枕川在走廊上閑庭信步,左右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么,過了會兒,他臉上帶笑,他終于找到小賈了。
小賈瑟瑟發抖的躲在廁所隔間里,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絲毫不敢發出聲音。
而這時,可怕的敲門聲宛若催命符一般響起。
溫和敦厚的嗓音傳來。
“ellie,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來我們兩個商量一下,怎么樣?”
ellie是小賈扮演的那位女主的名字。
“?!”
小賈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在打顫。
眼眶里不停冒出淚水,全是絕望。
外面的鬼,是什么意思?
在陳右時去上廁所的空檔,小賈和張大媽在閑談著劇組人員的八卦,這時,她們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張大媽不是陳右時那樣社恐到不敢開門,她聽見聲響,便大咧咧地走過去,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