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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右時果然站在門外,只是換了一身青年裝還帶上了細框眼鏡,在廁所的白熾燈下,膚色很白,整個人高大堅挺,似笑非笑著,動作間帶著一股漫不經心。
這是陳右時?!
賈愛蓮渾身僵住。
下一秒,便聽見眼前的人說出了那一句令人恐懼的話。
“ellie,好久不見。”
“啊啊啊——”
他說的是賈愛蓮手中恐怖劇本里的經典臺詞,是反派boss要殺了女主時說的話!
“唔!”
陳右時一把捂住賈愛蓮的嘴,在她耳邊說道:“別吵,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玩,玩笑?!
第8章 :有鬼乎(3)
7月的天氣悶熱,大部分人都穿著涼薄,旅館內一直開著26c空調,本來只能算涼快,但現在是越來越冷了,冷得人一直抱著肩膀吸鼻子。
陳右時和賈愛蓮,相對無言的坐在206的房間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
賈愛蓮猶豫的說:“那個,你真的是陳右時嗎?”
面前讓人感到陌生的男人慵懶的抬起眼簾掃了她一眼,口吻似無奈又似不耐煩,“我不是陳右時是誰?”
賈愛蓮訕訕一笑,鵪鶉似的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去,不安地眨著眼睛小心翼翼又試探性的說:“死了好多人啊,你說他們會不會變成鬼?”
男人嗤笑一聲,“他們不是已經變成鬼了嗎?”
“啊?”
“尸體已經消失了。”
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
賈愛蓮目光驚恐的看向他,看著陳右時滿不在乎的樣子,穿著這一身青年裝,簡直就是導演劇本中的那位大反派,絲毫不在乎人命,冷漠無情又人模狗樣。
在她的印象里陳右時不長這樣啊。
奇怪,為什么那個怪物剛出現不久陳右時就變成這樣了?還故意嚇她,這根本不是那個懦弱又社恐的男人吧,還是說他之前一直是裝的?
那也裝的太好了吧?他為什么要裝?為什么要把所有人給騙過去?
這一切難道都是他故意的,那個怪物是什么東西?陳右時是為了那個怪物才來劇組的?
可為什么她現在的處境和劇本里那么像?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人在恐懼的環境中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很多時候都會造成自己嚇自己的困境。
賈愛蓮越想目光便越驚恐,她不敢再問,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不停閃過張大媽死去時的場景,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只有冷靜才能活著。
她的目光又看向手中規則怪談的紙條,手指發抖的強撐著理智。
而陳右時沒她那樣頭腦風暴,這貨一直在發呆。
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一方說就我們這慫樣,干脆找條繩子吊死算了。另一方說好不容易活到現在這么大歲數,說死就死也太窩囊了。
陳右時痛苦的想捂臉,但臉上有一副眼鏡,他就把手給放下了。
又看了一眼賈愛蓮,這妹子一改往日不可一世的風范,被嚇得臉色煞白比他還厲害,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陳右時下意識的用右手指節撐著下巴嘆了口氣,一頓,這個動作是他平日里不會做的,他還在模仿明枕川。
他從剛才去找賈愛蓮開始就一直在有意的模仿明枕川,很簡單,他的膽子太小了,他什么都不敢做,而顯然什么都不敢做在這個環境下必死無疑,別說救賈愛蓮了他連他自己都救不了。
這時他想起沉浸式扮演明枕川的記憶來,那種敢和鬼面對面的松弛感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陳右時想,只要能活著,發病也無所謂。
他把眼鏡戴好,再一次把自己當成明枕川去揣摩明枕川的心理,幸運的是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或者太恐懼的原因,他完全做不到把自己的記憶全部忘記徹底變成明枕川。
只能做到形似神似,但不是他。
這一點夠了,這一點就再好不過。
沒有發病,陳右時演戲時的敬業可以壓下自身的社恐和本來的心慌。
雖然后面回憶起來可能會讓陳右時當場紅溫社死,但現在是生死存亡時刻,臉面哪有命重要!
賈愛蓮突然說:“我仔細的看了看這些規則,規則上面講到三天后我們可以離開,那是不是說明我們要在這里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活三天?”
陳右時有點發懵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