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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能狂怒地一拍方向盤,這些記者怎么不圍他啊?全逮著你薅?!
難道這就是ig擁有十萬粉絲的知名律師的甜蜜負擔?難道這就是出名的煩惱?
你今天非搞清楚那個視頻究竟是誰給他不可。
開著車從記者群中突出重圍,偷偷跟蹤起日車寬見,離開法庭一段距離,記者終于不見蹤影。
香檳色的汽車降低車速,緩緩靠近馬路邊,跟在人行道上的西裝男身旁。
車窗緩緩降下,你一只手握穩方向盤,一只手搭在打開的車窗上,看似熟稔,實則不要臉地打起招呼,
“嗨!日車學長,可以叫你學長吧?我們都是從東大法學系畢業的呢。”
日車寬見頓了頓腳步,瞥了你一眼,繼續目視前方走自己的路。
“欸,學長做地鐵來的嗎?還是家住附近?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我的車技很不錯的哦。”
他依舊目不斜視,一聲不吭。
“現在天氣這么冷,真的不用嗎?”
你的話再次掉在地上,你自討沒趣,聳聳肩,“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直接問了,法庭上你放的吉田家的舅侄在酒店這樣那樣的視頻,是誰給你的?吉田由美嗎?”
他終于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來問。”
你也停下車,“畢竟對方是大財閥家族的掌權人,不能光靠我的猜測就冤枉她。”
手上攥緊方向盤,該死,你絕對被擺了一道。
那個狗屎上司忽然把你從商業糾紛部門換到刑事訴訟部門,這之中絕對有貓膩,估計她早就發現吉田由美想借機鏟除自己的弟弟,所以把你推進這個爛攤子里。
再過不久,迫于網上的輿論,朝日絕對會把你掃地出門。
日車寬見面無表情地觀察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不就該想到這一天嗎?”
你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勾起個笑,望向日車寬見,“你是說我替吉田由美收買你的委托人石川,讓他頂罪的事情?”
他微挑眉,“不然呢?”
你斂起笑,“日車學長應該也知道石川的媽媽住在一天要花二十三萬日元的icu,等著換腎吧?”
“只要他進監獄做幾年牢,作為交換,吉原家可以支付所有費用,他的母親會平安出院。”
“說起這個,我很好奇學長怎么說服石川改變說辭的?”
日車寬間的語氣沒什么起伏,“我只是說了我相信他。”
你之前去過一趟石川家,他的家門口被用紅色油漆涂上各種羞辱字眼,能溺斃人的潮水一樣的輿論里,堅定不移的信任會擊破一個人的心墻,只是...
“信任也好,真相也好,那些東西比家人的生命重要嗎?”你不自主地喃喃問出口。
“律師的基本素養是審核事實。”日車寬見不假思索,平淡陳述大學課本里的教條。
你怔愣片刻,垂首斂眸,哼笑一聲,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神色,才抬頭看他,“總之謝謝日車學長回答我的問題,請你喝杯咖啡怎么樣?”
“好。”
“那我就先走——啊?”你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日車寬見。
最后的邀請你并不覺得日車寬見會答應,只是必要的客套,他忽然應下,讓你完全摸不到頭腦。
原來他這么想喝咖啡嗎?還是最近他的律師事務所運營出了些什么問題,連咖啡都快買不起了?
你想到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干笑幾聲演示尷尬,
“那么日車學長就上車吧,我看前面有家咖啡店,就在那里你看怎么樣?”
他點點頭,繞到副駕駛打開門坐上車。
你準備啟動車子,才關上的窗戶被交警敲響,你的駕照成功因為剛剛違反交通規則的行為,被扣除整整六分。
記者讓你身心俱疲,敗訴打得你措手不及,駕照扣分更是乘勝追擊。
你心里留著淚,接過交警遞來的罰單,在狗屎上司的頭上狠狠記上一筆。
來到咖啡廳,你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日車學長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嗎?”
你和日車寬見在此之前一面都沒見過,他也不像隨便答應陌生女性邀約的風流人士,除了有事相求,你找不到其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