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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至誠!”蔣木蘭故意把音調拉得高高的,裝出一副酒醉神志不清的樣子,含含糊糊的說著不著調的話:“干嘛走那么快啊?也不等等我……”
鐘至誠顯然被蔣木蘭給嚇了一個激靈,扭頭看看她。
蔣木蘭心中暗爽,繼續拿出一副二流子的潑皮勁騷擾著鐘至誠:“你說你怎么回事啊?干嘛一副不理人的樣子啊?”邊說還邊伸出一只手來勾起對方的袖口,輕輕地打晃著:“你就這么討厭我啊?是不是啊?不討厭吧?不討厭啊……”
鐘至誠一副不可思議的臉盯著蔣木蘭,果然沒錯,幾年沒見,這女人的臉皮更厚了。
自打相識以來,鐘至誠最厭煩的就是蔣木蘭這幅沒心沒肺的德行,一點眼力見也沒有,甚至于廉恥心——如果有的話,也不至于被男人甩得那么難看。
鐘至誠沒有任何猶疑的,用力的揮開了手腕,用一種近乎于粗暴的方式甩開了蔣木蘭的糾纏。本來想張口斥責些什么,但又覺得跟這么一個酒鬼理論實在是浪費時間,索性閉口不言轉回身直徑向前走著。
木蘭因為鐘至誠的掙脫徹底傷了自尊,心底的火苗越竄越高。干脆也不演什么戲了,一路小跑,急赤白臉的跟在鐘至誠身后嚷嚷著:“跟你說話呢!聽沒聽見啊!什么毛病啊?裝不認識我?你多了不起啊!大醫生啊!當了大醫生就不認識同學了?當了大醫生就再世為人了!你牛B啊!看見了能當看不見?認識了能當不認識?多跟我說句話會死是不是?哎!聽沒聽見啊!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本事就這輩子別搭理我!有本事你就……”
鐘至誠突然站住,越扯聲音越大的蔣木蘭被對方的急剎車嚇了一跳,叫喊的話一下子咽回了肚子里。
鐘至誠盯著蔣木蘭,冷不丁的扯了一下嘴角,依舊是那樣居高臨下的眼神,語氣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那是誰呀?”
這一招突如其來,木蘭完全沒明白,還二了吧唧的問:“誰?哪個誰?”
鐘至誠沒回答,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點頭,然后特意囑咐一句:“長點兒心,別再被甩了。”
木蘭這次聽明白了。
剛才在出租車上和老閆的拉扯,鐘至誠全部看到了。
此刻的蔣木蘭,心中不僅僅是憤怒,更多的是羞愧,委屈,自責,以及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自卑,她跟老閆是兩廂情愿的事,怎么被鐘至誠看到后竟會如此的自卑?她覺得鐘至誠此刻很得意——其實這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在鐘至誠看來,你蔣木蘭怎么樣跟自己有半毛錢關系嗎?可蔣木蘭就是這么感覺的,鐘至誠是個小人,心里毒,嘴上更毒,因為窺探到了別人的隱私,所以此刻他洋洋得意。
而她不想讓鐘至誠這么得意。
看著鐘至誠的背影,蔣木蘭一字一句地說:“你不也被人甩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鐘至誠轉過身來,看著蔣木蘭。
“再怎么看不上我,現在也是做回了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要是你,就懂點兒禮貌打個招呼。居然看見了當沒看見,你倆眼睛是放擤鼻涕用的嗎?”氣溫又降了,木蘭看著自己說出的話幻化成一團團的白霧:“怎么?我說錯了嗎?大醫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還是被甩了?北京再大,不也乖乖的回關山城了?說白了吧,人家‘水仙花’就算找個干爹也不要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寒氣逼人的夜,蔣木蘭這段話說完,自己打了一個哆嗦。
或許今天是真的醉了。她這輩子也沒說過這么混蛋的話。
鐘至誠看著蔣木蘭,眼神陰晴不定,把蔣木蘭看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夜很寧靜,只聽到兩人面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