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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到林如海從衙門回來,黛玉急忙找過來,細細的跟爹爹說跟李大夫人會面時所說的話。
林如海聽罷女兒的話,想了想,便說:
“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人。其他人沒辦法上咱們家探聽,他們倒好,尋著這么個機會跑來,就想從你嘴里知道些什么,偏又顧忌我兒年紀小,為父不會跟你說那些事情大概不知道什么,偏又試探于你,可能猜測爹爹平素跟你說話有無流露過什么。可他們不知道我兒豈是平素那些小姑娘可比的?”
黛玉聽了爹爹的話松了口氣,心里為爹爹的贊賞而暗喜,有些嘲諷的說道:
“爹爹說的甚是,明明知道我的年紀不大,卻還想從我這挖到點什么,實在令人不喜。好在很多人把我當成尋常女兒家,加上我惡名在外,沒到我們家來,不然就麻煩了。”
林如海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女兒不好,現在聽到女兒自嘲,對那些傳出謠言的更的惱怒。他們還是遠離京城,流言不會傳那么遠,別地也沒人說女兒的閑話。而后說:
“爹爹已經上了折子要告老還鄉,偏圣上不準,唉!”
黛玉聽了爹爹的話,掃了一眼自家爹爹,知天命的年紀,自習武后身體好很多,人看著也年輕。不認識的人,猛然看到爹爹,最多以為他不過不惑之年。皇上看到爹爹這模樣,會同意才怪!
嘴角抽了一下,說:
“爹爹面上看著身體健康又顯年輕,圣上會恩準才怪。”
聽了女兒的話,林如海不是不感慨的。他從來都沒想到自己會有如今這般健康的體魄,
要知道林家數代單傳,都是因為身體不夠健壯,更勞累不得。在任巡鹽御史之時,他不是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
在妻子病逝后,他也大病一場,都以為自己也熬不了多久,還準備遵從岳母信中的意愿,把黛玉給送到岳家。要知道,他不在后,玉兒肯定保不住林家家產,有岳母幫忙看著,至少能保玉兒出嫁有一份嫁妝。
不想黛玉有了奇遇,有老神仙教導,他才有了如今健康的身體。這是黛玉的大造化、也是他們林家的大造化。
不然,在他不查的情況下,把玉兒放到岳家,還不知玉兒怎么被賈府的人欺辱呢!
今天李家來人,讓他一直故意忽略的事情,再一次浮出來,心里就不舒服。想到女兒如今的能耐,也到說親的年紀。可等他想了一圈京城各家兒郎,都找不到能配得上他們家玉兒的兒郎。
之所以會想到告老還鄉,也是怕萬一他一個不注意,有人會到皇上面前提什么,而讓皇上腦子迷糊亂點鴛鴦譜。他自己的親事是在皇上面前過了,并得皇上金口玉言的。
可女兒現在是剛到說親的年紀,若是有人背著他去皇上面前說什么,讓皇上興起興致而指婚,他還能拒絕不成?
既然不能拒絕,不如自己先絕了那些意外。
說是想絕了意外,他很仔細的又一次去找看哪家有好兒郎,可找了那么久,還是沒找到。好兒郎什么的,那是少得跟傳說一樣。
京城那些命婦口中所謂的“好兒郎”,在林如海看來,不是太沒擔當、就是沒骨氣,還有一部分是紈绔;一部分家里亂七八糟,他們家黛玉豈能嫁進這樣的人家家里?
作為一個有個優秀閨女的父親,要防的人、事實在是太多了!唉——想找個優秀的女婿,怎么就那么難呢?
黛玉雖然看到爹爹一臉沉思,卻不知道自己爹爹為自己的未來,都快愁白了頭。她想的是:既然爹爹說今天跟李大夫人會見沒事,即便以后再有人來也這么會面就可以了。
如此想,黛玉覺得自己以后依然該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的就不做。
對于修煉的事,她早就放到一邊去沒再修煉。雖然爹爹也算是修煉好自己的身體,也就比常人多活個幾十年。她自己又不求長生,該傳的武藝也已經傳下去,武術沒有在她這斷送,就很好。
畢竟,在這個里她都沒有聽說過那些武功套路。而且還只有外家功夫,內家功夫不說沒有人修煉,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她不是什么無私的人,也不是什么過于良善之人。她所傳給功夫的人,都不是壞人、都有一顆俠義之心,但這些人能是明辨是非,不會利用自己所學的功夫去作惡。對黛玉來說,這樣就夠了。
人情往來,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應付。如昨天那般不得已碰上的應酬,她不也能應對得很好嗎?
林家父女倆心揣著自己的想法,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另一邊的李家,李大夫人回到家,把自己在林家的言行和林家姑娘的對話都跟大伙兒說。李老夫人,聽了孫媳婦的話,朝她揮揮手,讓她回屋子去休息。
李老太太閉眼靠坐在那兒,心里已經轉了千百回。
晚上,老夫妻倆說起林家的事,李相不由問道:
“老大媳婦真這么說那林家小姑娘?”
老太太聽老夫這么問,稍想了一會兒,說:
“老大媳婦確實這么說的。”
“這么看來,林家父女都不簡單啊!林如海那么個老狐貍,怎么可能教出一個天真單純的孩子?不過十二歲,就這么不簡單,若是男兒,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