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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敬賢說:“他想獨立,去外省的學校念了。”
屋子里空曠的連湯勺接觸碗沿的聲音都無比清楚,一時之間好像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愛濃把牛腩含在嘴里,嚼不出來滋味,他心驚于楊敬賢現在過得這種生活,如果每一頓飯他都是一個人坐在這張偌大的桌子前吃完的,那這個人又怎么會是他認識的楊敬賢。
他認識的楊敬賢根本就不甘寂寞,身邊一刻不能少人,否則這么多年他怎么會找這么多各色各樣的床伴。
許愛濃生了惻隱心,忍著酸澀問:“怎么沒再找個人?”
楊敬賢給他舀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眼神也只落在他的碗里不敢看他。
許愛濃也給人舀湯,楊敬賢連忙去接,客客氣氣說謝謝。
到了這個份上,兩個人真是相敬如賓了。
楊敬賢先一步吃完,說:“你們的事是我不該插手,這一次為難劉崢,是我管得多了,他公司的事情我會解決,就是他的未婚妻,可能要他自己花些功夫才哄得回來。”
許愛濃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話,只好埋頭對付一塊排骨。
楊敬賢有個問題已經在喉嚨口了,實在是咽不下去,吞吞吐吐開口問:“我有個疑問……你沒必要一定回答,只是隨便問問……你跟劉崢,你有多喜歡他,他要結婚你也能容忍的話,我實在是……”輸得不甘心。
許愛濃不想跟他再玩什么心眼,便照實說:“我跟劉崢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他要結婚,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是不喜歡你管我的事,有這個功夫,管好你自己才是真的。”
楊敬賢的眼神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許愛濃轉了話題問:“這段時間你都在忙什么?”
楊敬賢說:“也沒什么,就是玩兒。”
“玩什么?”
“……下棋,寫字,種地,什么都玩。”
許愛濃手肘撐著桌面饒有興趣:“我看看成果。”
楊敬賢帶他上樓去書房,許愛濃看到墻似的一堆手抄經書,驚訝問:“為什么抄這個?”
楊敬賢說:“抄這個心靜,不容易多想。”
許愛濃轉身,發現自己被困在書柜跟楊敬賢之間,兩個人靠得那么近,聞到他身上溫暖的體味,許愛濃心跳加速。
楊敬賢低頭就能吻到人,可他沒敢這么做,想得抓心撓肺,最后還是退開了一步,清清喉嚨說:“以后有空,過來下棋吧。”
許愛濃心跳如鼓,壓迫感退卻了,連那種干燥的溫暖也瞬間消失,他胡亂應了聲:“好。”
待了不多久,許愛濃告辭,楊敬賢送他到門口。許愛濃坐在駕駛座,從鏡子里看他站在朱門外的挺拔身形,莫名孤孑寂寥。
越接近年底,公司的事務就越加繁忙,許愛濃兼著楊氏的董事一職,除了“慕尚”,還得參與楊氏內部的一些決策,什么文件會議報告人員調動都會要求他給個意見,他知道這不是楊氏那幫老家伙的本意,他知道他們不是怕他,是怕他身后的楊敬賢。楊氏是楊敬賢的爺爺做起家,而后一直由他的父親在打理,也繼承了大半家產。飛機失事后,楊敬賢的兩位叔伯想要趁機重新分刮家產,楊敬賢年輕時性子更傲,原本不愿意受家族產業的庇蔭,可叔伯的態度實在讓他心寒,一怒之下他便把自己的產業“慕尚”全權交給了許愛濃,心無旁鶩的投入了家族利益斗爭。血親之間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