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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同意，我以為你不好意思，所以托了我嫂子問。”

“我之前不是說了？”梁曉說，“我也是需要考慮的?！?

盧誠說：“那你答應(yīng)和我處了？”

梁曉沒回答，耳根發(fā)熱，要掙開。

盧誠說：“答應(yīng)嗎？”

梁曉不說話。

盧誠追問：“嗯？”

“我現(xiàn)在要考慮了?！绷簳缘馈?

盧誠無言，一愣，小手就脫出去了。

梁曉轉(zhuǎn)臉看了左右一眼，確定沒人旁觀，轉(zhuǎn)身就要回去。盧誠忙支好車架，追上去，緊跟在后。

“你不是要走嗎？”前面?zhèn)鱽硪宦晲瀽灥膯栐挕?

盧誠不知道說什么。

梁曉進(jìn)店，坐在椅子上，把方才著急扔一桌的宣傳頁挨個碼起來，也不想看，心思都沒了。但不看氣氛又有點(diǎn)糟糕，她只好拿過來放過去，裝樣子看兩眼，半分視線不往盧誠那邊瞟。

盧誠也沒有了剛才要不要進(jìn)店的躊躇，跟在梁曉后面問都無需問，輕車熟路地走過去，站在她側(cè)旁邊。

她垂著眼，眼睫毛梁長的，輕顫，認(rèn)真的看著精美的冊子，發(fā)絲掉落幾綹，滑在頸側(cè)，叫人想用手拿開。

但他暫時沒這么大膽子。

“剛才是我太急了?！北R誠說，他盯著梁曉看，“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jī)會……”

梁曉沒回答，她正在考慮東區(qū)還還是西區(qū)的房價比較劃算。

盧誠說：“……我平時不這樣，但我確實(shí)沒經(jīng)驗(yàn)，也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我是認(rèn)真的?！?

梁曉終于抬頭，看他一眼。

兩人對視。

盧誠說：“那你晚上好好想想，明天給我答復(fù)？”

梁曉抿著唇，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成嗎？”

“那我走了？”

梁曉低頭了，最后淡淡“嗯”一聲。

盧誠調(diào)轉(zhuǎn)的腳步停住，“這是回答哪句話的？”

梁曉抓著筆，在本子上點(diǎn)著畫著。

盧誠說：“上一句的？”

梁曉好一會兒才幾不可見地點(diǎn)了下頭。但盧誠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漾了一絲笑，“你要是不好意思，也不用回答我，我能看得出來。”

“是嗎。”

“是?！北R誠說：“明天我來找你，你要是愿意，別趕我走就行?！?

梁曉手指繞著手上黑色筆。

盧誠說：“那我回去了？”

罩在眼前的黑影離開，走動的聲音慢慢淡去。她才用余光瞟了一眼，盧誠寬厚的后背從臺階上降下去，然后看不見。

外面陽光明晃晃的，卻不熱，深秋要到了。她坐在柜臺上，手里拿著一支筆，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往外面掠去，片刻又低頭。

小梅支著下巴玩手機(jī)，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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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慢慢籠罩這座城市的時候，梁曉就起了，光照射進(jìn)來，水泥地板上一片明亮。

小梅和陸生沖她打招呼，往來結(jié)算了幾樁生意，正蹲在門口洗手說話。

她套了一件粉色毛衣，趿拉著棉拖鞋從樓上下來，洗漱完畢，站在在桌邊倒溫水，視線若有若無地往門口門口瞥去幾眼。門口來往的都是一早過來提魚頭補(bǔ)湯煮粥的客人，偶爾停下來談笑幾聲，然后才離開。

她端了杯子，打開柜子，拿了蜂蜜泡水，白瓷勺子舀起淡黃蜂蜜入杯中，心不在焉地攪拌著。

耳邊傳來一聲招呼。

“哎，哥？你好，你等下，我去叫姐……”

梁曉抓著瓷勺的手一頓，小梅擼著袖子就過來，“姐，姐，姐，那個……”

“我聽到了。”她轉(zhuǎn)頭看過去。

“我要和陸生出去賣紅豆，姐那我們先走了。”

小梅拉著門口陸生起來，迅速從盧誠旁邊出去。盧誠余光瞥了一眼，然后直視屋里站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