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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徹徹底底醉了,哪兒知道逗她?
豆苗兒很想依了他,喊一聲“陸家哥哥”討饒又不會怎樣,可是——
莫名感到羞恥。
她就是沒有辦法叫出口。
“夫君你覺得不行?”豆苗兒放軟音量,頗有些求饒的意味。
“嗯,夫君我覺得不行。”
好笑又好氣,豆苗兒抬起下頷,一副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將裝傻進行到底:“我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陸宴初俯首湊近她臉,細碎的吻落在她微微翹起的精致鼻尖,然后咬住她耳朵,加重語氣:“對,你聽不懂我在說什么,需要我再好好的提點。”鼻息漸重,渾身滾燙,他好像把她柔軟的身子也染燙了,兩個人仿佛困頓在熱水之中,額頭沁出薄薄細汗。
“以前巴巴跟在我身后的時候,你叫我什么?”陸宴初額頭抵著她額頭,彼此親密無間,“每回做了香噴噴飯菜送到小竹屋的時候,你在籬笆柵欄外喚我什么?”繼續道,“我醉酒不知輕重弄疼你的時候,你哭著叫我什么?”
本就脹紅的臉瞬間要被燙熟了。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他怎么都記得?
她什么時候哭著喊他陸家哥哥了?簡直強行栽贓嫁禍。
豆苗兒急紅了眼睛,鼓著臉辯駁:“什么時候?我沒有。”
“哪件事沒有?”
“最后一件事沒有。”豆苗兒順著他的問題反駁,陡然覺得哪里似乎不對。
陸宴初眸中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沒有什么?你不是說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嗎?”
“我、我是聽不懂啊。”
她生氣嬌羞又郁悶的神情實在太可愛,陸宴初親了下她嘴,好笑道:“真聽不懂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了。”
豆苗兒頃刻松了口氣,以為自己的堅持最終迎來了勝利,孰知下一瞬,他鋪天蓋地的吻洶涌襲來,如潮水般拖拽著她,與他一同卷入深淵。
耳畔他輕飄飄的話湮沒在彼此交纏的舌尖里:“既然說沒用,那就做吧,我幫你回憶。”
豆苗兒:“……”
她想起來了,真想起來了。
不過,沒說話的機會就是了。
天色漸暗。
外院依然鬧哄哄的,晚上的宴席已經開始。
不過大家都知道首輔醉得稀里糊涂,連路都走不穩,中午說了不少糊涂話!簡直開天辟地頭一回,夠文武百官們樂呵幾個月了。
所以,誰還會那么沒眼力見兒,非把神志不清的首輔拉出來再喝一撥?
無人主持大局,管家李韜只能惴惴不安地控制全場,額頭滿滿都是冷汗。
下午圣上登門道賀,卻帶著沈家大小姐走了,他沒來得及稟報首輔,眼下要不要去瞧瞧,看首輔醒了沒?
糾結了半天,李韜遠遠站在新房檐下,許是人老了,伸長耳朵也聽不見里頭有沒有動靜。
都醉了,不能有什么動靜吧?
再者,夫人日日都在府內,不過話不能這么說,福寶與夫人最親,母子時常膩歪在一起,首輔似乎也不大容易為所欲為?
說起來,福寶與沈家小公子現在還在別院玩孔明燈吧!
嘖嘖,首輔好不容易把孩子支開,卻把自己給灌醉了,真虧。
李韜暗嘆了句可憐,干脆轉身走了。
畢竟他再一細想,圣上賞賜早早就到了,他人過來時沒通傳,首輔又醉得厲害,沒別的法兒啊,他也只能明早與首輔提一聲便罷!
夜色逐漸濃郁,無風。
一輪彎月掛在蒼穹,難得的是還鉆出了好幾顆璀璨的小星星,一閃一閃,像會說話的眼睛。
夜色極美,奈何首輔府邸根本無人有閑情欣賞。
仆人們累了一天,除了值守的護衛,都酣睡在榻。
沈學成被沈慕春接走后,福寶吵著要見爹娘,卻在被來香抱來的路上睡著了,來香轉頭又將福寶抱了回去。
至于新房內的兩人,則同塌而眠交頸而臥,滿室旖旎……
寂靜了整夜,窸窸窣窣的嘈雜漸生,晨光熹微,慢慢喚醒沉睡的世界。
新房內,豆苗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往外挪。太熱了,她想涼快涼快。
結果沒多久,她又被一只手給撈了回去。
睫毛顫動,她睜開雙眼,揉了揉,揉走惺忪,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你不困嗎?”
陸宴初好整以暇:“不困,昨晚天沒黑不就睡了?這都六個多時辰了吧?”
無言以對,豆苗兒粉唇翕合,很想說,算起來是六個時辰,可實際上,哪兒睡夠六個時辰了?她一整個晚上,是睡了又被折騰醒,醒了繼續被折騰。
定定瞧著他精神的臉,豆苗兒心底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