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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曾說,邪術(shù)失傳已久,況且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逞,可我與慕春又怎么會?能確認是同一人所為嗎?”
道徵大師神色疲憊,連日趕路,他整個人狀態(tài)都有些恍惚,喝了半杯茶,稍微提神,他坐在椅上暫歇,嘆氣道:“幾百年都沒出現(xiàn),老衲自是以為當年銷毀的很徹底。至于是不是同一人,老衲也說不準,只是這人恐怕并不敢大肆宣揚?因此,是同一人的機會很大。”
“慕春差不多已訂下親事。”顧不得找出始作俑者,豆苗兒提到另外個嚴峻的形勢,不停地書房走來走去,“我實在擔心她,所以私下找了個機會,基本確定,她那位未婚夫卻不是什么天生福運之人。”頓時有些難以啟齒,豆苗兒愁容滿面,“大師,除卻那個法子,還有沒有旁的解除邪術(shù)的方法?”
道徵大師搖頭:“天地陰陽,互為彌補。老衲實在愚鈍,只聽從前的老方丈無意間提及過幾句,因覺得稀奇,所以年輕時查過些殘頁,但……”
豆苗兒不知如何是好:“倘若能找出那人呢?”
“自然可行。”
可找出那人哪有這么簡單?豆苗兒急得心煩意亂。徘徊良久,她明白徵大師連日趕路實在辛苦,便讓奴仆領(lǐng)他去準備妥當?shù)目头啃ⅰ?
陸宴初早已回府,因豆苗兒二人霸占了書房,他只好去福寶房間,在燈下教孩子寫字。
“你娘近日是不是有些古怪?”埋頭附耳,陸宴初與孩子悄悄打探消息,“那位道徵大師……”
福寶抬頭,認真地盯著爹,恍然大悟道:“哦,大師福寶見過的,福寶生病時,娘帶大師到書院,然后福寶就和娘上京了。”
自然聯(lián)想不到這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陸宴初皺眉。
時辰不早,怕熬壞孩子眼睛,陸宴初抱著福寶去洗漱,哄他睡下后,他回到寢房。
內(nèi)室悄然無聲,一盞青燈幽幽泛著橘色光暈。
陸宴初輕手輕腳踏入門檻,視線逡巡,看見她托腮坐在長椅。
“怎么了?”站在她背后,陸宴初不由擔憂的問。
嚇了一跳,豆苗兒猛地挺直脊背,扭頭望向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受驚的樣子。
陸宴初狐疑地坐在她對面,面色略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豆苗兒眼眸飄忽,訥訥道:“就是……”
“就是什么?”
“擔心慕春。”
陸宴初定定望著她眼睛,知道她一定在說謊,她這幅心虛的樣子真是藏都藏不住。
“洗洗睡吧!我困了。”豆苗兒生怕他問東問西,猛地起身,往床上躲。
關(guān)于此事,她自然心虛。
畢竟扯上慕春,就會連帶著扯出她以前的那些陳年往事,無論他們現(xiàn)在如何,要提及過往,她終是心虛,陸宴初少不得生氣。
用被子蓋住頭,豆苗兒盯著半空,敏感察覺陸宴初在站床畔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松了口氣,豆苗兒擦了擦額頭冷汗。
仿佛躲過一劫。
約莫一盞茶,床榻邊微微往下凹陷,是陸宴初沐浴回來。
豆苗兒用力閉上雙眼,裝睡。
側(cè)眸盯著昏暗中她朦朧的輪廓,陸宴初怎么睡得著?他眸色一暗,不懂她這些日子心驚膽戰(zhàn)究竟是為什么。
為了沈慕春?
深吸一口氣,陸宴初囁嚅唇瓣,想讓她別裝了。
忍了忍,忍了下去。
睜眼到夜半,陸宴初起伏的心緒漸漸平靜,將所有有關(guān)的線索試探著串聯(lián)在一起。他只能確定一件事,道徵大師的到來,絕對另有深意。
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讓她竟然守口如瓶,連他都不能說?
不得不說,陸宴初十分介意。
整夜未眠,到了上朝的時辰,陸宴初掀被起身,坐在床畔盯著她看了半晌,心知肚明,她昨夜也沒怎么睡著。
既心疼又生氣,陸宴初冷臉離去,腳步聲比往日沉重。
待一切動靜消逝,豆苗兒緩緩睜開雙目。
怎么辦?要坦白從寬嗎?
輾轉(zhuǎn)反側(cè),牽扯到傷口,她“嘶”了聲,忍痛起身。
道徵大師醒得早,待男主人陸宴初離去,便候在綠韶院檐下等她。
豆苗兒遣退婢子,在她們視線范圍之內(nèi),與道徵大師坐在涼亭下說話。
“施主沒有向首輔提及過此事?”
豆苗兒訕訕然:“我……”
了然于心地睨向時不時朝此處投來目光的婢女們,道徵大師嘆氣,提點她道:“施主心浮氣躁,首輔想必已經(jīng)瞧出了端倪。而且老衲突然冒昧造訪,似乎也引起了他的懷疑。”
一語中的,豆苗兒閉上雙眼又睜開,她明白,陸宴初只是關(guān)心她,但……
第7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