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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村一直在掙扎，那些掙扎對孫泠來說，好像是小孩的游戲，他輕易地壓制住。但是，陳村動作中透露的拒絕讓孫泠怒不可遏，他再次把陳村的手縛住了，動作粗暴，像仇人一樣對待。繩子饒了一道又一道，孫泠提起兩邊，用力往上拉，繩子一下子收得緊了，陳村的兩只手以不自然的方式被迫擠在一起，腕骨相撞，發出宛如枯枝折斷的聲音。

孫泠被這聲音驚住了，手上動作停下來。待他發覺陳村重新開始掙扎，他不再猶豫，又把繩子繞了幾道。他的心也附在繩子上，一圈圈地跑。多一圈，他就多一分確定這個人正在他手中。繩子到底，打了個結，他的心便像長跑到了終點，疲累中盡是滿足安心。

這下，他確定陳村哪里都去不了了。

他內心平靜下來，想為剛才的粗暴向陳村道歉，但是，又不想松開他的手。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抬起頭。

陳村的眼中盡是嘲弄。

孫泠從未見過陳村露出這么刻薄的表情，驚愕之下，心如荒原，被層層冰雪覆蓋。轉瞬間，冰雪化盡，又掀起漫天野火，欲將一切焚燒殆盡。他把陳村狠狠摁在床上，關掉燈，地下室霎時暗下來，獨余一盞壁燈，像小小的橘子，籠著暖黃色的光，那是他精心挑選的。此刻，他抓起床頭柜上的什么東西朝那小燈一扔，“砰”的一聲，燈泡炸裂，他終于看不見陳村的表情。

他進入了陳村的身體。黑暗中，陳村的身體像被按了暫停鍵，突然停住，繼而猛烈地彈跳起來，他差點壓不住。陳村的后面痙攣著將他的分身箍緊，孫泠體會到一種痛苦中夾雜的快樂，欲望更熾，分身又大了一圈，將陳村的后穴塞滿。媚肉層層擠過來，讓他的抽拔變得困難。

陳村喉嚨里滾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喘息。孫泠知道陳村很痛，他也很痛，兩人相似的境遇讓他感到絕境中的丁點快樂，他的手在陳村的背上撫摸，那里滿是汗水，手一貼在去，肌膚濕潤緊致的觸感讓人舍不得移開。他便一邊撫摸陳村的身體，一邊放慢動作，在他下身進出。等到動作順暢了，他的分身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在陳村的后穴中瘋狂地沖撞。他想慢下來，給陳村多一點的適應時間，但是已經慢不下來了。

陳村的雙腿因為疼痛把他的身體夾住，這下意識的動作，讓分身和后穴的結合更加緊密。孫泠只覺得下身被一團柔滑緊致狠狠一吸，腦中放空，酥酥麻麻的快感從小腹擴散到全身。他的身體輕盈自由，變成一葉小舟，在陳村的身體中隨意飄蕩。

孫泠射出來后，伏在陳村的身體上，兩人呼吸纏繞，難解難分。

陳村的身體，繃緊如一張弓，鋒利的絲弦把孫泠割得隱隱作痛。孫泠留戀這點溫存，好一會兒，才抽出分身。他甚至不敢開燈看看陳村怎么樣了，帶著對自己怯懦的不齒，摸黑去了衛生間。

他怔怔呆了一陣，打開花灑，任冰涼的水淋在身體上。高潮好似一場大水，將一切抹平。等到潮水褪去，所有掩藏的石頭都露出來了，尖銳，嶙峋，觸目驚心。孫泠不得不繼續面對他和陳村的困境。

水嘩嘩流了一陣，逐漸變熱，滾燙，將身體因為寒冷而起的顫栗一一撫平。孫泠抬起雙手接水。

只要熬過了這陣寒冷，就會等來溫暖。這是必然的，確定的，從不讓人落空。

如果，他和陳村的關系也像這水，就好了。

眼眶發熱，似乎有水正在溢出來，孫泠忙低下頭，看到地面上一縷被沖淡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