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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衛(wèi)星城,天空呈現(xiàn)出一種暗夜的深紫色。天邊遙遙出現(xiàn)了一痕紅色的光芒,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一輛吉普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了一幢乳白色的二層小樓的正門口,幾個男子敏捷的從車上跳了下來,為首的一個環(huán)視一眼,點清了人數(shù)后,點點頭,帶著人沖進了房內(nèi)。
這是一家小小的家庭旅店,天還沒亮,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胖胖的女人坐在柜臺前打盹兒,猛然被來人驚醒。
“夫人,黃遠還住在這里嗎?”為首的男子彬彬有禮的說,把自己的證件亮給老板娘看。
老板娘用手托了托快掉到鼻尖的金絲眼鏡,看到證件上忍冬花的徽記,相信了這幾個男子是衛(wèi)星城的便衣警察。她從眼鏡的上方看了看為首的男子,說:“半個小時前,他剛剛離開。”
“什么?”男子像是難以置信的問出了聲,問清楚黃遠住的房間,幾大步就沖了過去。
可能是因為深夜,雖然客人離開了,但是房間還沒有收拾。
老板娘拿著鑰匙打開了房門。只見里面整整齊齊,床單被子上都沒有一絲折痕,像是昨夜沒有人在這里休憩。
窗邊的寫字臺上,放著一杯濃咖啡,還剩半杯,還帶有余溫。
像是早就預料到很快會有人找來,咖啡杯邊整齊的擺著兩本一模一樣的書,是黃遠寫的那本戰(zhàn)爭史。
打開扉頁,一本上面寫著“贈簡樺少校。”另一本上面寫著“贈邵續(xù)霖先生。”
“馬上報告將軍,”男子鐵青著臉,對身后一起來的人說,“黃遠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天亮以后,簡樺和邵續(xù)霖的養(yǎng)父、衛(wèi)星城的老將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聽下屬的匯報,“他如果還留在衛(wèi)星城,我反而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弄不好,就得罪了大王子殿下。”
“既然將軍察覺到北方城有所異動,我們要不要提醒首都那邊?”男子站在老將軍的桌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老將軍猶豫了一下,苦笑著說,“我們還是裝作不知道吧,畢竟北方城那位和首都那位是兄妹,再怎么樣,北方城那位也不會殺了他妹妹,而首都那位,也不會殺了她哥哥的。”
男子領(lǐng)命,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監(jiān)視好北方城的行動,看黃遠如果回北方城了,就暫時不要管他們,如果黃遠去了其他任意一個堡壘,你都可以拿我的命令,去逮捕他。”
“是!”男子說,對將軍行了一個軍禮,走出了門。
養(yǎng)父皺起了眉頭,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已經(jīng)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只是昨天一夜未睡,現(xiàn)在就有些無法集中注意力了。
而且,心腸也變軟了很多,北方城暗地里的舉動,如果上報到首都,也許女王不會說什么,但是女王的母親,那個厲害的女人,不會讓北方城輕易過關(guān)的。
考慮到這一點,又想起在北方城多年、吃了很多苦頭的大王子,他沒有把北方城研制新型武器的事情宣揚出去。
他相信,衛(wèi)星城能牽制住北方城。
在他這個年紀,其實可以退休了。但是他還想再撐上幾年,撐到疼愛的大兒子簡樺能夠獨當一面。那時,他可以放心的把衛(wèi)星城交給大兒子,自己四處走走,去看看銀河系邊緣的風景。
——應該快了吧。
最近,他時常有一種預感,似乎自己肩上的重擔,就快要卸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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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年堡壘長期的軍旅生活,給簡樺頭腦中安下了一個生物鐘,天亮后不久,他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旁邊沒有邵續(xù)霖的身影。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邵續(xù)霖就離開了房間。
簡樺起床,穿衣洗漱完畢后走出房間,廚娘正在走廊上擦拭著一個立地的花瓶,看見簡樺從邵續(xù)霖的房間出來,廚娘笑著跟簡樺打趣說:“這么多年,你們兄弟的感情真好呀。”
簡樺略有些狼狽的笑了笑,問:“您看見續(xù)霖了嗎?”
廚娘搖了搖頭:“沒有呀,現(xiàn)在你們在休假,怎么也起得這么早?”
簡樺說:“習慣了,到時見不起來就覺得耳邊已經(jīng)開始回蕩長官的怒吼。”
廚娘看簡樺向一樓走去,對著他的背影喊:“還有半個小時吃早餐,做了你們最愛吃的東西,不要放涼了才來!”
簡樺回頭看著廚娘笑,說:“知道了。”
走到了一樓,四處并沒有邵續(xù)霖的身影。
難道,他去庭院中了?簡樺心里想。
昨晚,他決定保護好衛(wèi)星城,包括日益老邁的父親和年輕偏激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