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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還是不要再想了。
簡樺用力閉了閉眼,仿佛這樣就能擺脫前世的陰影。
現在應該思考的是未來的路,應該怎么走。
他把衛星城堡壘讓給了虞飛城,他還記得前世虞飛城在炮火中誓死不離衛星城的臉。簡樺相信自己也不會比虞飛城做的更好。
青年堡壘是步兵基地,在機甲戰爭開始后,步兵喪失了全部的優勢,很快在戰場就被邊緣化了。
再過一年,戰爭爆發后,就要開始北方城風光得意的日子了。
時間緊急,簡樺現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少校,無法起到推動戰局或者是發展機甲的作用。整個帝國,幾個軍事基地上上下下,人人都有野心。簡樺無暇、也不能把精力投入到黨爭之中。
他決心到戰爭最早爆發的地方去,——暴風谷堡壘。
那里的環境比北方城更為險惡,駐軍不足4000,但是戰爭爆發的時候,他們拖住了敵軍整整半個月,雖然最終全軍覆沒,但是為帝國的反擊贏得了寶貴的時機。
簡樺要到暴風谷堡壘去,一方面因為那里地處偏僻,追捕的人未必能找到那里,適合藏身;另一方面,暴風谷堡壘的指揮官劉光是他青年堡壘的好友,暴風谷是一批積極向上的軍人,簡樺不愿再看見他們的慘白,想和他們一起從艱苦中一步步走向輝煌。
“哥哥。”忽然聽見了邵續霖的聲音。
簡樺低下頭,看見不知道什么時候,邵續霖已經醒了。他無神的眼睛向著有光的方向,似乎在探索著簡樺的位置。簡樺在他手心寫“我在”。
邵續霖低低笑了一聲,說:“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什么夢?”簡樺寫著問。
“我夢見我在逃亡,一個人在逃亡,”邵續霖說,“我在森林中跑啊跑,不時的回頭看,好像是在躲避追捕,又好像心里是在期待有什么人能追上來。后來,有個長的挺可怕的人把我一個勁兒往前推,他說‘你在等什么?追捕你的命令就是你哥哥發的!’”
簡樺心念一動,前世,邵續霖逃亡時,追捕令上確實有他的簽字。不過那時候,他是希望邵續霖能回來,進一步查明真相。
邵續霖雙手抓住簡樺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親吻,劫后余生一般地說:“還好只是噩夢,還好你相信我。”
前世,到最后,陳寄、簡樺代表的首都派和黃遠、邵續霖代表的北方城派在不停的紛爭中已經勢不兩立,曾經有過的少年時親密無間的過往和方才萌芽的感情被包裹在一層層巖石后面,再也見不得半點真相。
在簡樺即將被處死的前一夜,邵續霖去囚室看他。
那是邵續霖離開衛星城后,他們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見面。
一段時間的囚禁生活讓簡樺清瘦了不少,但是邵續霖居然比他更顯憔悴。
兩人無言相對了許久,邵續霖忽然說話了:“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說的堅定又直接,簡樺看了看囚室的門,心想看守如果聽見,大概就應該破門而入了。
可是沒有,不知道邵續霖是買通了看守,還是索性支開了他們。
邵續霖說:“明天就是死刑,會有很多人看著你死去。但是你不會死,我會讓你活下去,然后你躲起來。我后天就要上戰場了,在戰場上我也會死掉。但是那也不是真的,你等我去找你。”
簡樺莫名其妙地看著邵續霖,不知道他在折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