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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田芮奇嘶啞著聲音喝道。第一遍沒有被人聽見,他焦急地又重復了一遍。
那些人真的也就停手了,低下頭看著田芮奇。
——這驗證了簡樺的猜測,田芮奇果然是北方城的人,這些人都認識他。
他們也看出了田芮奇的病容,一個人說:“他生病了,我們帶他出去。”
立刻有兩個人走上前來,扶住了田芮奇。
“我不走!”田芮奇說,拂開了他們的手,“誰給你們權力打他的。”他似乎已經不在意在簡樺面前暴露自己曾經是臥底的身份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在北方城多年,仇視衛星城已經成為北方城的一項本能。完全不能理解打一個衛星城的人,會是什么罪過。
田芮奇喘了兩口氣,說:“把蘇臣喊來!”
蘇臣是北方城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在北方城地位崇高。前世,黃遠自殺后,蘇臣繼承了黃遠的位置。
田芮奇對蘇臣直呼其名,言語中也不見恭敬。
北方城的看守們有些不忿。
“讓蘇臣來!我找他!”
田芮奇又說了一遍,站起來,擋在了簡樺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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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一個容貌清秀的男子匆匆趕到。看著田芮奇的情況,就沉下臉,命令把田芮奇帶到醫療室。
田芮奇當時又陷入了昏迷中,但是他握著簡樺的手腕,看守們并沒有能拉開他的手。
“把他一起帶去。”蘇臣說。
北方城醫務室的環境比監獄還是好了不少。至少關上門,寒風就被阻擋在了外面。
醫務人員給田芮奇測量體溫,注射針劑,蘇臣站在旁邊,一會看看田芮奇,一會看看簡樺。
田芮奇松開手后,簡樺就站到了窗邊,看外面的白雪。
醫務人員忙完手頭的事情,就走出了門外,輕輕關上了門。
“你好像并不關心他的情況。”蘇臣說,幫田芮奇蓋上了被子,他的話像是質疑,又像是簡單的陳述。
簡樺轉過身,看了一眼田芮奇。服用藥物之后,田芮奇臉色不再那么難看了。大概是藥物里有安眠的成分,他睡得很沉。
“你和他很熟?”簡樺答非所問地說。
“我們同一個老師,”蘇臣坦率地回答,“一直到十四歲,我們都一起長大。”
無論是田芮奇剛才的舉動,還是蘇臣現在的回答,他們并沒有想要隱瞞田芮奇臥底身份的意思。
“他十四歲的時候,去了索爾監獄,是嗎?”簡樺問,聲音里沒有善意,更多的是嘲諷。
“北方城很小,”蘇臣說,聲音還是很平靜,“我們小時候,北方城連糧食都供應困難,有次,老師從外面回來,帶給我們一個蘋果,我們分著把吃完了。可是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平分的,譬如說權力。我們十四歲的時候,要入伍了,大家都認為我們會爭搶唯一一個繼續跟在老師身邊學習的位置,田芮奇覺得這樣很無聊,他不想跟我爭,所以離開了北方城。”
在蘇臣的口中,田芮奇的身份并不是內奸的故事,反而成了兄弟情深的往事。
可惜簡樺完全不信,他側過頭,低低地冷笑了一聲。
他毫無掩飾,蘇臣自然能夠看見。但蘇臣也只是平板地繼續說:“他喜歡你,你被帶回北方城的時候,他親口跟我說的。對他好一點,相信我,對你只有好處。”
簡樺笑出了聲:“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口中的老師,是黃遠對不對?”
蘇臣點了點頭。
“你們師徒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相信。”簡樺一字一頓地說,黃遠和蘇臣兩個都是詭計多端的人,前世簡樺就知道,他們說的每一句都可能暗含危險的陷阱。
——不過田芮奇是黃遠的弟子,這大概是真的。
前世田芮奇也死在保衛暴風谷的戰爭中,這讓簡樺沒有太多對他的反感。
“哦。”蘇臣說,他的聰明藏在了外表之下,他說話的速度稍微有些慢,第一次見他的人,往往會有他很愚笨的錯覺。
“你和報告上說得不太一樣,”蘇臣說,“報告上說,你被衛星城老城主保護得太好了,容易被利用,容易被煽動。我要跟他們說,應該修改報告的信息了。”
——簡樺在衛星城的時間不多,他的訓練和戰斗很多都是在青年堡壘完成的。
很明顯了,在青年堡壘,也有他們的人。
“你們的報告我都不知道有幾成可信,”簡樺說,想套出更多的訊息,“你們收集各基地軍官的訊息,是為了提供給敵軍嗎?”
蘇臣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還是沒有說話。
“北方城是敵軍在我國的情報站嗎?你們肯定會成為國家的罪人。”簡樺說。
看著蘇臣的臉,他忽然有了一個危險又充滿機遇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