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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她面前,輕聲問她:“你手里提的什么?”
時未回答:“洋槐花,拿來做花餅的。”
她說完,聽見司穹輕嗯了一聲,她實在找不到話說,便說:“那要是沒事了,我就先進(jìn)去了。”
“等一下。”手腕被拉住,時未不敢回頭去看他,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傳遞過來的溫?zé)帷?
司穹嘆了一口氣,拉著她轉(zhuǎn)過身去,柔聲問:“因為我拒絕了,所以你現(xiàn)在連我的臉都不想看了嗎?”
時未搖頭,小聲說:“不是。”
她只是一時間還沒有準(zhǔn)備好,她也不是這般別扭的人,只因為她自己尚未調(diào)整好情緒,這般突然撞見,她覺得有些尷尬,又覺得有點無話可說。
“那你抬頭看著我說。”司穹這般對她說,然后就這般在她面前站著,不說話,靜靜地看她。
時未知道司穹這是要和她耗著,她咬了咬唇,抬頭看他,不禁說道:“想不到你也挺無賴的。”
這分明就是逼著她啊。
司穹輕笑,只說:“我是怕剩下的一個半月你都這般低頭說話,到時候頸椎落下毛病。”
司穹不常說玩笑話,現(xiàn)在這般說也多半是為了化解氣氛中的尷尬,時未心中了然,也不再扭捏了,她將洋槐花打開給他看,說:“你看,都是我剛才到村口撿的新鮮的洋槐花,做出來的花餅一定很好吃。”
司穹敏感的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疑惑地問:“你剛才去村口那棵洋槐樹了?”
如果她回答去了,那么司穹一定就會知道剛才他和陳燈的那番對話全被她聽見了。時未不想再次把氣氛弄得尷尬,便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說道:“對啊,去的路上我還遇到陳燈了,你們不是應(yīng)該一起回來嗎?我瞅著她一個沿著路邊走,好像心情不好,她怎么了啊?”
“沒什么。”司穹岔開話題,說,“等會你去找一下季同吧,他說你師兄有東西給你。”
***
季同到達(dá)后這個小樓后,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到江河源的房間,掀了他的被子。
睡夢中的江導(dǎo)只覺得周身一涼,睜眼瞧見站立在床邊的季同,以為自己做了夢中夢,揉了揉眼,又動手揮了揮,嘟囔著說:“走開走開。”
季同挑嘴一笑,放他鴿子就算了,現(xiàn)在還趕他走,這樣子也好,那就新賬舊賬加在一起好好算一算。
他轉(zhuǎn)身拖了椅子往床邊一放,不打算走了,抱著雙臂,直勾勾地盯著江河源,心里說道:“裝,繼續(xù)裝,我就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江河源也是厲害,這般被季同盯著看也能一動不動,繼續(xù)裝睡。其實就在剛才季同掀完他被子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清醒了一半,后來越來越清醒,便也知道如今季同出現(xiàn)在他房間不是在做夢了,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忘記了昨晚和季同的約定,說好去接他,卻不想讓他一睡就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江河源對季同也算是知根知底了,知道他最厭惡三件事:遲到、欺騙、不守信。
這三天,他都一下子中了兩條了。江河源這不是不睜眼啊,是不敢睜開眼睛啊。
季同壓根就沒打算放過江河源,死耗著,誰不會啊。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房檐上,熱鬧的很。
江河源的床就靠在窗邊,如今他的被子已經(jīng)被季同給掀掉了,季同也不怕再給他澆點水,于是起身將窗戶大大的開著,還美名其曰:“哎,替我們江導(dǎo)通通新鮮空氣,讓我們偉大英明的江導(dǎo)可以健康成長。”
這話真酸!
冷冷地冰雨在江河源臉上、腿上狠狠地拍,但是季同并沒打算這般輕易放過他,拿出手機(jī),找了一首歌以此來配合現(xiàn)在的氣氛,是劉德華的
旋律響起:“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淚水和寒雨混成一塊……”
江河源裝不下去,再裝下去,他就要濕身了。
只見江河源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將自己飄逸的頭發(fā)往后腦勺一抹,快速扎了一個丸子頭,然后賠笑道:“這不是我親愛的好朋友季同嗎?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呵呵。”季同冷笑,鄙視他:“難道不是你這個人—來-瘋?”
一字一句咬得可清楚了。
“哈哈哈。”江河源從床上爬下來,過去拍了拍季同的肩,笑道:“這話——你說的太對了。”
如今季同才是老佛爺,他頂多就是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