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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該起身了。”賬外昏暗的燈火微微晃動。
“知道了。”贏凜朦朧間只覺得胸口有一小團軟乎乎的東西,頓時一驚,伸手一摸,是個骨架細(xì)弱的少年。
這才想起昨日怕這少年身子骨弱,受不了馬舍的涼風(fēng),將他叫進(jìn)賬內(nèi)來了的事。
有些自嘲的捋了一把臉,伸手將少年抱起往地下一放,隨即用腳踢踢他:“起來了啊,哪有你這么伺候人的啊?”
李瑜迷迷瞪瞪的站了起來,眼里的怒火怕是能活活燒了贏凜,默不作聲的怒目而視。
“一整晚,夢到有個毛烘烘的小東西窩在我床頭用針扎我,”贏凜狀似不滿的將蒲扇扔到一旁,又對他笑笑,頗帶了幾分調(diào)戲的意味:“不想一睜眼就被小公子的美貌晃了眼,這上哪說理去。”
“將軍,那我先退下了。”李瑜不欲與此人多費唇舌,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且慢!”贏凜惡劣的挑起嘴角:“你是穿著呢,我這不還沒穿呢么。”言罷,兩手微微打開。
李瑜氣得七竅生煙,奈何自己這條小命在對頭手里掐著,罷了罷了,只得言聽計從。
手指輕扯衣帶,麻布薄衫很快滑落,露出一對白皙的結(jié)實的少年臂膀,贏凜隨手從案頭摸過一封密報借著幽暗的燭火大大咧咧的擺出來看。
李瑜見他并不理會自己的動作,手下來得快,一把扯掉了贏凜的褲子。
這下,饒是贏凜這等一貫風(fēng)月中來去的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瑜蹲下,默默掩住雙眼。他萬萬沒有想到,贏凜他……并沒有穿襯褲。
贏凜果然是一把辣心辣肺的老姜,很快不動聲色的笑道:“小秀才,你這是……?”
李瑜:“……”
二人穿戴完畢從營帳中走出來,各隊人馬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贏凜接過馬繩,將還在走神的李瑜扯過來:“一會跟在本將后面,懂嗎?”
贏凜跨步上馬,馬上搭著良弓,鐵劍。一身銀甲的少年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猶如天神。
李瑜默默跟在馬后,說不清為什么,但是直覺就應(yīng)該聽他的。
贏凜夾緊馬腹,讓馬小跑幾步,眼角瞟到跟在身后的少年被煙塵嗆得咳嗽不止還盡量跟上他的狼狽模樣,嘴角微不可查的挑起來。
密報上說,梁王讓他帶著征兵火速回到梁都。贏凜望著燕國的方向斂了笑意,軍令如山,即便他明明知道這步棋特錯大錯,可身為人臣就應(yīng)該恪盡職守,忠于君王。
就像之前落敗燕國的那出大戲,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在演給誰看,但他知道,那些兵卒是真真實實的死在了戰(zhàn)場之上。
贏凜領(lǐng)軍行至一處山谷,地勢四面環(huán)繞,高山聳立,叢林深處風(fēng)聲蕭蕭。
“將軍,此乃兵家大忌。”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聲的李瑜出聲提醒道。
贏凜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他當(dāng)然知道此乃大忌,可如今朝內(nèi)局勢動蕩,總有一些按耐不住的人妄圖能改朝換代,他刻意兵行險招,也是為了賭一把。
梁王給他的密報之中特意提到了這處山谷,這是一條捷徑,但可能通往梁都,也可能通往地府。
“傳令下去,小心前行。”贏凜命手下?lián)Q上長弓。
李瑜起初有些不解,地勢環(huán)繞,山形險峻,本就容易中伏,還換上極不靈便的長弓,豈非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