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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人,漸漸紅了耳朵。
兩人一夜安睡,自是無話。
第二天一早,贏凜早起在酒家后院耍劍,幾個起身的客人圍著他駐足觀看,一把長劍在他手中游走如風,發(fā)出烈烈聲響。
子峪推窗看時只見那人一雙劍眉輕輕蹙著,漂亮的桃花眼專注盯著劍尖,唇角微微勾起,長發(fā)高高用布帶束著,一身白袍身姿清越,長靴踏踏實實的踩著青石磚,起時似驚鴻,落式如青松。
贏凜收了勢,正巧看到那少年倚在床邊看他,眸中幾點笑意,青澀的面孔掩映在蒼翠的青蘿藤蔓間,如同隔霧看花。
“贏大哥好興致,”子峪出聲喊他,笑盈盈道:“我本想睡個回籠覺,卻聽到窗外有人叫好,推窗看時,竟是贏大哥在舞劍,忍不住看了一會,誰成想,移不開眼了,這上哪說理去?”
贏凜笑了笑,看他這樣子想必是將昨晚的荒唐話忘了個干凈,這小孩面皮薄的很,再提起怕是要生氣,想了想還是作罷。只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有些失望。
贏凜叫他出來吃碗豆花,子峪抹了把臉,便出來同他坐在酒家在院落中支起的桌椅上,兩人一人一碗豆花吃得起勁兒。
子峪只嘗了一口就眉開眼笑道:“這豆花不錯,香甜軟滑,入口即化。”
贏凜點頭,把自己那碗盛出些來給他:“是不錯,我不愛吃甜的,給你吃。”
“我記得……這店家還賣餛飩,”子峪小心翼翼道:“再叫碗餛飩給你?”
“不必,我也不十分餓。”贏凜放下碗,忍不住摸摸他腦袋,笑道:“你想去哪里,如今我算是孤家寡人一身輕,天涯海角也可陪你去了。”
“我并沒有別的地方想去……贏大哥做主就好。”子峪也將空碗放下,認認真真的道。
“你不是……”贏凜話到嘴邊才堪堪反應過來,連忙生硬的轉(zhuǎn)了個彎:“頭還暈吧?看你臉色不是很好,叫那大夫再來給你看看好了。”
子峪是想回家,可如今,哪里還回得去?
“我,我已經(jīng)好多了,”子峪不僅皺眉道:“不……不必看了。”
“總之,先回房收拾收拾,”贏凜見他緊緊皺著眉,眼神怯怯的,似是十分害怕的模樣不由心起捉弄之意,哄他道:“咱們總不好一直在這坐著,先回去。”
二人剛剛回到房間,贏凜就將那位花甲年歲的老醫(yī)者請了過來,看著子峪的狠狠瞪他的小眼神心情似乎愉悅不少。
老大夫捋了捋一把花白的胡子皺眉道:“小公子莫不是幼時中過什么烈性的毒?”
贏凜臉色大變,追問道:“怎么了?”
“額……”老大夫見贏凜戾氣極盛,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老朽,老朽許是老眼昏花。”看來還是這位的問題更大些,火氣這樣的盛,該好好醫(yī)治,該好好醫(yī)治啊。
“老人家,你莫怕,有事但說無妨,贏……我哥哥他就是這樣的,”子峪見他二人大眼瞪小眼不僅笑道:“我小時候是落了些毛病,家母當時中了些不明來歷的毒,產(chǎn)下我就去了,有些毒素并未除凈,我未及足月而出,身體一向如此的。”
老大夫擦擦汗道:“這個……小公子脈象虛弱,體內(nèi)毒素經(jīng)年累積十分頑固,這病,老朽不能治。”
贏凜將那老大夫直接從座位上拎了起來,冷冷道:“不治,他會如何?”
“這位公子……你且待靜下。這,老朽年老體衰,恕老朽,額,老朽不懂醫(yī)治,還請你另請高明吧啊。”老大夫抖如風中殘燭,磕磕巴巴道。
“本公子花了重金請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