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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笑鬧著,非要說唱的潑辣姑娘唱段軟綿綿的小曲來聽。姑娘不推辭,琴箏一推,一段帶些相思愁緒的曲調緩緩流淌在大堂之中。
“郎君面似月白玉,奴家顏比曇花嬌。且把酒盞再推過,拉著郎君往那牙床里頭坐一坐……”
只不過杯酒的功夫,四個小菜就上齊了。當真沒有多了贏凜一分錢,一道花菇鹿茸牛尾湯,一盤清燉鯽魚,一盤清炒冬筍。幾個時令小菜做的十分精致,但果然,道道同補氣壯陽有關。
“怎么都沒想到,齊國民風如此豪放。”子峪斟酌又斟酌,終于從牙縫里憋出這幾個字來。
“名頭是有些不好聽,不過東西卻不錯,”贏凜夾了塊牛尾放到他碗里,笑了笑:“快吃菜吧,菜都要涼了。”
幾碗酒下肚,子峪神色漸漸平和了下來,身體也不復之前的拘謹。
贏凜酒量一向不好,所以并不怎么喝,只是舉著酒碗笑吟吟的看著子峪一碗又一碗喝的十分痛快。
見他不如何在意之前店家的調笑了,便坐的離他近了一些。
子峪夾了一筷子冬筍,迷迷糊糊轉過頭就看見贏凜坐在他身邊笑著看他。
曇花酒封存許久,后勁足的很,初入口時只覺得酒醇香花香細膩動人,入口柔滑。再喝便覺得滋味醇美,等到喝到盡興已經是過了頭。
子峪從前并不曾喝過酒,今日頭一遭喝酒竟不知度量喝了個夠,反應過來時便暈陶陶了。
他醉眼朦朧的看著贏凜,只覺得贏凜面容正如那曲中所唱,如月白美玉,此刻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色淡如水的雙唇輕輕的抿著。
贏凜每次這么笑,不是要逗他看他窘迫的模樣,就是想到什么美事悶笑。
“你怎么……坐過來了?”子峪放下酒碗,輕輕的笑了。
似乎是覺得這次應該先發制人,他比平時膽大了幾分,削瘦的小臂環上了贏凜的脖子,淡淡的酒氣和曇花香像是柔軟的蛛絲一般糊了贏凜一臉。
贏凜訝異片刻,轉過頭去看子峪,就見那張絕美的小臉上一雙純黑的眸子上敷了一層淺淺的水光,小巧的鼻子輕輕抽了抽,唇色嫣紅斂艷似菡萏花苞,唇間滿是曖昧的酒氣,貝齒輕咬唇瓣,竟是說不出的風情。
贏凜心下咯噔一聲,壞了,這小子喝多了。
子峪似乎是想從贏凜身上起來,手臂一個不穩就要滑下來。
贏凜只得按捺下那些綺念,站起身將人重新掛到身上,偏過頭問他,聲音有些啞:“小公子,喝的盡興了?”
子峪倚在他身上,抿唇輕笑道:“盡興的很,這酒真不錯。”
贏凜叫苦不已。
酒是他要買的,也是他要喝的。結果要喝酒的還站著,陪著喝的卻倒了。
如今可倒好,這小子自己喝了個盡興不要緊,瞧他這軟乎乎,滑溜溜的小模樣當真叫人心頭發癢。
贏凜少年成名,風月之事因此也得窺一二,但自從懂了那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就不甚在意了。跟著大軍南征北戰這些年,一堆大老爺們兒在軍中混不吝的說那些下流笑話,他作為統帥自然也湊這個熱鬧湊的最厲害。年紀輕便總有那么一把火燒的人抓心腦肺的,他也只跟著幾個模樣干凈的歌姬混跡過幾次,貴族公子哥愛玩的小倌,他是沾都不沾。看著那些身段柔軟、性格怯懦、滿臉諂媚的少年,他就從心里往外的反感。
但這些時日同子峪在一起,他也沒個機會疏解一次,不知道是憋了太久,還是真被這小孩的容貌風情勾了魂。他實在是心口發燙。
贏凜一邊扶著子峪回了房,一邊叫伙計打桶熱水進來沐浴。
客房十分寬敞,一張柔軟的大床擺在正中,一側一道紅梅屏風,屏風內擺著洗澡用的木桶,皂角和放置衣物的板凳。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