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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shí)煎熬,他曾經(jīng)很努力的試圖逃避,但是屢敗屢戰(zhàn)。他太軟弱了,沒有姬子峪那么堅(jiān)強(qiáng)那么篤定。他也太倒霉,沒有像岑肅在恰到好處的時(shí)候遇到一個樂觀積極的人。他還一無所有,在這個世間受盡屈辱……這些他通通都能接受,肖蟄就仿佛是上天跟他開的一個玩笑。似乎他沒有的這一切肖蟄在一夕之間都能給他,但他要承受的就是如何接受在這一夕之間失去得到的一切。如果肖蟄成為放棄他的最后一個人,他就會從極樂世界,一下掉下十八層地獄,再也沒有翻身的機(jī)會。
所以,最后他放棄逃避,選擇勇敢的直面這一切。
吳儀噙著淚,用仍在顫抖的手臂緩緩摟住了肖蟄的脖子。
贏凜吃過晚飯后,習(xí)慣性的到馬場遛了一圈馬,正遛到興致正高的時(shí)候,被宮中侍從告知去沐漱齋去沐浴,還說有份大禮在那里等著自己。
贏凜一邊嘀咕一邊慢吞吞的往沐漱齋走,心說這燕王真是屁事多,莫不是他自己追回了老婆非得讓所有人都勾搭一個?贏凜摸著下巴嚴(yán)肅的思考,這沐漱齋里要是真有個美人等著跟自己洗鴛鴦浴自己洗是不洗。這要是洗吧,自己真是提不起興趣,到時(shí)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不洗吧,又駁了燕王的面子。
他想了想,叫來一邊的小侍從:“去,把肇臨副將給我找來。”
那小侍從點(diǎn)了點(diǎn)頭,跑遠(yuǎn)了。
贏凜目不斜視的走進(jìn)了沐漱齋,旁邊浴桶中貌似是泡著個人,他清清嗓子道:“呃……姑娘,你穿衣服了呢,敲一下桶壁,沒穿的話呢,敲兩下。”
“咚咚咚。”
贏凜:“???”這是幾個意思?穿了還是沒穿?
“贏將軍,”那人啞著嗓子道:“好久不見。”
贏凜如遭雷擊的僵在原地,他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太過激動,他甚至沒有轉(zhuǎn)頭,就這么僵著脖子,遲疑了一會,道:“子峪?”
他慵懶的仰坐在木桶之中,雪白的雙臂舒展開來,胸前的紅纓在水汽氤氳的騰騰蒸汽中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他大半個身子都隱在水下,看不真切。
“贏凜……在燕國做將軍做的舒服嗎?”姬子峪半是譏諷的笑了笑。
贏凜這才將頭轉(zhuǎn)過來,慢吞吞的走到木桶前,驚疑不定的道:“子峪……你怎么來這……”話說到一半這才想起來燕王說的那個該死的大禮……這是抓吳儀的時(shí)候順道也把子峪給帶來了?
姬子峪緩緩的站起身,瑩白如玉的上半身正對著他,被熱水熏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他笑道:“岑肅跟我說你反了……贏凜,你反了嗎?”
“叛國了嗎?”
“鳴玉公主……是你殺的嗎?”
“子峪……”贏凜揉了揉眉心,腦子里亂得很,還在思考該怎么跟他說這些事,皺眉道:“你別……”
“將軍!你找我嗎!”肇臨大步流星的就要邁進(jìn)門來。
好死不死!趕在這時(shí)候!
贏凜煩躁的隨手抄起一旁擱著的水瓢,順勢飛了過去。
肇臨被砸的腦袋嗡的一聲,鼻血直流,仰面直接倒了下去,十分委屈的道:“將……將軍?”
“躺那別動!”贏凜吼了一嗓子,回頭繼續(xù)看了看那個滿身憤慨的少年,平靜的道:“是。”
“鳴玉我殺了,太他媽礙事。”贏凜面無表情的道:“我反了,再過幾天就借肖蟄的兵殺回去,去取梁王的狗命。”
姬子峪靜靜的看了他一會,眼眶中含著淚,氣得有些哆嗦:“贏凜……你……”
“你能拿我怎么樣?”贏凜陰測測的笑著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他孱弱的肩膀:“你以為你是誰?嗯?梁國三公子又怎么樣,我現(xiàn)在就在這辦了你,你能拿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