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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喝點水吧,”聶雨霖對他說道。
于三訥訥的應了,也喝了一大口水下去。
梁國,黔東。封地舊宅。
正廳點著一連串的小朵梅花燈,紅融融的十分討喜,案上熏著香煙裊裊的玉檀香,岑肅正窩在榻上看醫(yī)書看得入神。
眼見天色漸晚,他抬頭問一旁的管家道:“二公子還沒回來嗎?”
管家有些為難的道:“這幾日,二公子在樓里聽曲聽的得趣了,岑醫(yī)師,你就先用飯吧,不必管他了。”
岑肅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么。姬子岫原來不就是那么一個放浪形骸的人嗎?就算是一時喜歡他又能怎么樣?圖新鮮而已,他這喜歡也未免,太過廉價了。
戲樓里多了唱戲的小倌,妓館里來了新鮮的小姑娘,這人都要去看看瞧瞧……但他其實也能理解,男人么,不就是這德行?就像狗一樣,跑出家隨處撒尿,但最后也終究都是會回來的。
這樣真的好沒意思。岑肅眨了眨干澀的眼睛,想他岑家世代名醫(yī),都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本本分分的人物,怎么能讓人這么養(yǎng)在宅子里圍著方寸大小的院子過日子?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抻了個懶腰,笑道:“成,那我先吃了。”
說著,抬腳就邁出了正廳。
黔東,九曲戲樓。
“唉……”姬子岫拄著手腕愁眉不展的抿茶。
“我說兄弟!”一個生得白凈的公子哥用扇柄敲了敲桌子,眨著一雙大眼道:“咱們好歹是出來尋歡作樂的!銀子也花了,茶位也定了,酒足飯也飽!你多少也該給個笑臉吧?”
“董兄啊!”姬子岫將茶盞不輕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皺眉道:“我這好歹也按照你說了貫徹了有段時日了,前些日子還好用些,我出去的久了,他總會過問個幾句,生個幾次悶氣。可這段日子以來,他是壓根睬都不睬我!你這法子現(xiàn)在是半點用都沒有了!”
那姓董的公子咧嘴一笑:“這不是好事么?兄弟你家里娶了個母老虎,這下她不過問了,你花天酒地不是方便許多?”
“誰說我要花天酒地了!”姬子岫怒道:“我就是想跟我妻子行房而已!”
“那還不是隨你?”那董姓公子撇嘴道:“不是我說你啊!你娶的到底是個什么仙女啊?娶到家里還不讓碰了!這有道理沒有?既然她不讓碰,你出去找個幾房外室不也名正言順?”
“我不找外室!”姬子岫胡亂的揮了揮手,愁容滿面的道:“你說人都有嫉妒心,我要是對別的人表現(xiàn)出喜愛之情,他吃醋了就會讓我碰了……這根本就是假的……現(xiàn)在他根本就是無視我啊無視!”
“公子啊!公子!”管家急匆匆的跑上來,俯耳嘰嘰咕咕的說了幾句。
姬子岫哀嚎不已,扯頭發(fā)道:“現(xiàn)在好了!他都不等我用飯了!吃飯就去睡覺了!”
“行了行了,”那董姓公子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不耐煩的道:“我?guī)闳コ院冒桑俊?
“小二!”姬子岫拍桌吼道:“上你們店里最貴的酒最貴的菜!快點!他給錢!”
梁國,敦弘,梁軍營中。
醇于斯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軍隊,壓低了聲音對蕭脈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讓我把人都召集起來做什么?”
蕭脈不理會他,上前一步朗聲道:“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聽聽大家的意思。”
“我身邊的這位是我們的主帥,醇于將軍,從開戰(zhàn)至今,不曾打過一次勝仗。”蕭脈揮開醇于斯拉扯她的手,繼續(xù)道:“枉死了多少弟兄不必我多說!”
“所以今天!我想問問諸位弟兄!還記不記自己是從誰手底下混出來的!有多少人,還記得贏凜贏安垣!”
“你是不是瘋了!”醇于斯氣急敗壞的吼道:“蕭脈,你在這煽動軍隊!想干什么!反了嗎?”
底下的小兵卻一下子炸開了